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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省南充市一個腰纏萬貫的花木老闆,爲了生意紅火和打牌手氣順暢,竟聽信了“破處見紅”的無稽之談,讓一名風塵女子爲他尋找處女。而此女因意外懷孕,又找不到“責任人”,急於掙錢墮胎,便攛掇兩名少女,先後物色了3個女孩,採取脅迫的方式,使她們淪爲了“花木大王”滿足變態慾望的犧牲品。同時,女皮條客還威逼受害人發展下家尋找“獵物”,妄圖源源不斷爲老闆輸送處女,充實自己的腰包。最後,隨着一個上了“黑名單”的女孩成功逃脫並報案,這幕連環醜劇宣告終結。近日,南充市高坪區人民法院對此案進行了判決。
花木老闆聽信妄語 重金懸賞搜索處女
在南充市高坪區郊外,有一大片蓊蓊鬱鬱的苗圃,各種花木爭奇鬥豔,應有盡有。這裏的老闆就是號稱南充花木大亨的谷連雲。現年43歲的谷連雲,家住順慶區北幹道某小區,本來擁有一個幸福之家:他的花木生意日進斗金,其妻是市內某高校的教師,年輕漂亮的女兒也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但隨着腰包的不斷鼓脹,他暴發戶的德行也表露無遺,過起了驕奢淫逸的生活。
2011年夏天,谷連雲在嘉陵區與幾個朋友吃飯時,聽到有人瞎吹做生意的人如果多玩幾個處女,不但生意會越來越興隆,連打牌都會順當得多。谷連雲饒有興趣地和大家聊着這個話題,一邊暗自決定找機會去親自驗證一下這個說法。飯後一行人去洗腳時,他便請一個叫熊豪的打工仔幫忙,給他介紹一個處女,他會重謝。熊豪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立馬打了一個電話,過了不到10分鐘,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便出現在了谷連雲跟前。她叫樊春思,順慶城郊人,年方18歲,已淪落風塵好幾年了。當聽熊豪介紹了谷連雲的身份和他的特殊嗜好後,本想攬一筆生意的樊春思好生失望,呆了一會兒,他向谷連雲說:“谷總,雖說我不符合你的要求,可我認識的女孩多,一定會給你找到‘資格貨’,讓你夢想成真。”幾句有板有眼的話說得谷連雲眉開眼笑,認爲她會辦事,便順手丟給了她一張名片。當下谷連雲與樊春思約定,以後只要她每給他介紹一個正宗的處女,他就酬謝她5000元,並歡迎她隨時“供貨”。
樊春思回家後,向幾個熟悉的姐妹打聽了一下,都沒有田老闆要的那種“貨色”,她也就把這事慢慢淡忘了。
一晃到了2011年9月初,樊春思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了,可前段時間與她鬼混的男人實在太多,她無法確定肚子裏是誰的孽種,而她素來大手大腳,也沒有什麼積蓄,根本拿不出錢來打胎。這時她忽然想起了上次曾託她幫忙的谷老闆,便尋思去找一個女孩“進貢”給他,換取一筆資金應急。`她於是來到高坪區安漢廣場一家火鍋店,找到7月份在這裏認識的打工女李玉立,樊春思感到她斯斯文文的,人挺老實,估計可能是處女,於是向她說明了來意。哪知李玉立卻說:“我以前曾經耍過男朋友,你找錯人了。”但爲了取悅在社會上混得不錯的樊春思,李玉立表示可以幫她找一找。兩人正在商議,一個叫塗胭脂的女服務員湊上來問她們有什麼好事,李玉立笑着對樊春思說:“她也不是那道菜了。”隨即拉攏塗胭脂加入了倒賣處女的行列,樊春思和她倆交換了電話號碼。
煙花女子急需資金 脅迫少女出賣童貞
9月11日上午,李玉立給樊春思打來電話,說她要的人在高坪城裏找到了。樊春思立即向谷連雲報告了“喜訊”,谷表示一定要找“資格”的。雙方約定,當天晚上9點半以後,谷連雲在高坪區安漢廣場“接貨”。
當天晚上,樊春思早早來到了高坪,在安漢廣場見到了李玉立和塗胭脂,她們身後還站了一個陌生的女孩。一見面,樊便問那個羞怯怯的少女:“你願不願意去陪個老總?”那個叫姚碧田的女孩聽明白了是叫她賣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原來她也住在高坪城裏,被李玉立和塗胭脂哄騙去見一個“大姐大”,結果落進了圈套。
樊春思見姚碧田哭得厲害,就叫李玉立去做工作,李勸說了一陣,姚碧田還是不答應。樊春思一下子火了,衝她吼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要是不聽話,我明天就叫黑社會的老大到你家裏抓人,還要把你帶到順慶那邊去做‘雞’!”說着捋起衣袖,揚起巴掌就要打人,李玉立和塗胭脂便假充好人,勸解樊春思“息怒”,樊便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孔對姚碧田說:“只要你聽話,啥子事情我都可以給你擺平,你要錢給錢,要權給權。”李玉立和塗胭脂也在一旁嘰嘰喳喳“開導”姚碧田。
正在這時,谷連雲開着川RK1312黑色尼桑公爵轎車趕到了安漢廣場。樊春思等人便連推帶拉將姚碧田弄到了谷連雲的車上,她們也隨即上了車。
谷連雲開着車,一溜煙來到了白塔大橋高坪一側橋頭附近的水塔處。樊春思讓姚碧田留在車上,把谷總伺候好,隨後她和另外兩個女子便下了車。谷連雲把車開到江邊,關了車燈。此時已是深夜11時許,江邊一片寂靜,車箱內更是黑黢黢的。谷連雲撕開溫文爾雅的僞裝,就在車上將姚碧田糟蹋了。事後,他還專門檢查是否見紅,當得到滿意的結果後,他摸出一張名片,撕下上面的電話號碼,交給了姚碧田,說:“你以後要是缺錢,就給我打電話。”姚偷偷將紙片扔了。
然後,谷連雲開車接到了樊春思和李玉立,在車上將一疊5000元的鈔票扔給了樊春思,不滿地嘟嚕道:“拿去,就玩了一分鐘!”
來到高坪城裏,樊春思只拿出了20多元零錢,買了一些燒烤讓李玉立等3人吃,而將“賣處”的5000元全部收入了囊中。
9月15日上午,嚐到甜頭的樊春思又給谷連雲打電話,說:“你說上次沒耍好,那我安排那個女子再陪你一次,你再出3000元吧。”谷連雲說:“超過了1000元免談。”樊春思便說:“那就1000元吧。”
當天下午,樊春思約上李玉立和塗胭脂,在高坪城裏攔住姚碧田,叫她去陪谷總,姚碧田當場拒絕,瞅空子想跑,被樊春思一把揪住了。姚碧田哭着說:“我已經幫了你一次,求你放過我吧,我另外給你找一個人。”樊春思便限她在10分鐘內找個處女,就放了她。姚碧田帶着她們在城區兜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替身”,樊春思不耐煩了,就叫李玉立和塗胭脂搭手,強行將姚碧田推上出租車,帶到順慶區小東街一家賓館,推推搡搡送進了谷連雲事先開好的房間裏。事後,谷連雲扔給了姚1000元錢,讓她自己留着,但因爲懼怕樊春思,姚碧田一轉手就交給了她。樊春思從身上拿出10元錢,交給了李玉立,讓3個女孩打的回高坪。
狼狽爲奸瘋狂作案 摧殘花蕾肆無忌憚
事後,樊春思回想着姚碧田上次說過可以幫她找到處女的話,就給李玉立打電話,讓她叫姚碧田去辦這事。姚爲了脫身,只得找了個叫謝君恩的女孩與自己同行,但沒有向她說明意圖。2011年10月7日晚上,樊春思來到高坪,與李玉立、塗胭脂一道,找到姚碧田和謝君恩,將謝君恩帶到安漢廣場,弄到等候在這裏的谷連雲的車上。谷將車開到白塔大橋頭嘉陵江邊,對謝君恩實施了性侵害。事後,他聲稱謝忸忸怩怩,不太配合,只給了樊春思2500元。
樊春思覺得虧了,事後一直催谷連雲把另外2500元補給她。谷連雲說:“你要錢,除非叫那個女子再陪我一次。”樊春思答應了。
10月9日下午,樊春思在高坪區找到李玉立、塗胭脂和姚碧田等3人後,讓姚碧田帶着她們來到了謝君恩家所住的小區外面,李玉立和姚碧田到謝家叫出了謝君恩,樊春思威脅了她一通後,幾個人把她帶到安漢廣場,推上了等候在這裏的谷連雲的汽車,谷將車開到了白塔大橋橋頭附近的嘉陵江邊,在車上與謝君恩發生了關係。事後,他給了樊春思2500元。
一個月不到就從谷連雲手中輕鬆賺到了1.1萬元,樊春思在打完胎後,還有不少節餘,她覺得這個生意做得,準備把業務繼續搞下去。10月14日下午,她又到高坪找到李玉立和塗胭脂,3人將謝君恩約到安漢廣場,讓她去找個處女,不然就要到她家裏去找麻煩。謝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裏只有一個奶奶,她怕她們去她家,被迫來到她認識的一個女孩斯悠悠家,把她叫了出來。樊春思等人採取威脅、辱罵的方法,將斯悠悠挾持到一輛摩的上,帶到順慶區小東街一家賓館,交給了在這裏開房等待的谷連雲。就這樣,斯悠悠又成了谷連雲魔爪下的一隻羔羊。事後,谷連雲因沒有“見紅”,便聲稱斯悠悠不是處女,只給了樊春思1700元“酬金”。
浸透了斑斑血淚的大把鈔票不斷進賬,衝破了樊春思理智的防線,她成天打電話催促包括受害者在內的幾個女孩爲她尋找處女。可悲的是,第一個被推入火坑的女子姚碧田,因爲怕樊春思打她,又充當了她的幫兇,積極爲她物色“獵物”。10月17日,她又找到了一個叫艾紅蓮的女子,約她晚上在安漢廣場見面。但這事被另外一個受害女子謝君恩知道了,她便偷偷告訴艾紅蓮,晚上不要去見姚碧田,她那個姓樊的姐要賣人。於是艾紅蓮便成天躲着姚碧田,再不願見她的面。
逃離虎口憤然報警 老闆獲刑發人深省
樊春思聽說魚兒不願上鉤,每天晚上便帶着李玉立、塗胭脂和姚碧田在高坪城裏尋找艾紅蓮。10月19日晚上9點30多分,樊春思和塗胭脂在高坪區東順路經過兩個多小時的蹲守,發現了艾紅蓮,二人上去攔住了她的去路,脅迫她去陪一個老總半小時,如果不去就把她帶到外地去當“雞”。艾紅蓮是個機智勇敢的女子,假裝一口答應了下來,乘二人不備,她突然拔腳就跑。當樊春思和塗胭脂反應過來後,她已跑出了老遠,二人追了她一陣沒有追上,只得無功而返。當天晚上,艾紅蓮回家告訴了母親自己被樊春思等人逼迫“賣處”的事,並說謝君恩和另外兩個女子在她們的脅迫下,已被那個老闆欺負了。其母大驚失色,第二天向小區保安講述了此事,並委託保安向高坪區公安分局安漢派出所報了案。警方高度重視,立即立案調查,根據提取的監控錄像等資料,查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車牌號,由此鎖定了谷連雲。
2011年10月21日,谷連雲和樊春思分別被警方抓獲歸案。民警在調查中發現,3名受害人中,有二人未滿14週歲,在受到谷連雲的性侵害後,精神狀態非常差,其中一人還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高坪區人民法院在審理此案後認爲,被告人樊春思採用言語威脅、恫嚇以及強行拉上車的方式,強迫3名少女賣淫,共獲取現金12700元,其行爲侵犯了社會風尚及他人的人身權利和性的不可侵犯權利,構成了強迫賣淫罪。谷連雲明知兩名被害人有可能未滿14週歲,而仍與其發生性關係,事後支付了12700元,其行爲構成了嫖宿幼女罪。因樊春思和谷連雲均具有從輕處罰的情節,2012年12月24日,該院從輕判處樊春思有期徒刑7年,谷連雲有期徒刑5年。
記者在採訪中獲悉,谷連雲在犯事後,他在市內某大學當教師的妻子痛心疾首之餘,最終原諒了他,積極出資賠償了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屬的諒解,從而使谷連雲獲得了輕判。(文中人物均爲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