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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迷人的愛,絕望的愛
一名女學員說:“我從來沒有對男人來過電。”“這不可能,”我說,“你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對男人來過電?絕對不是這個樣子,好好想一想。”“真的沒有過,”她一邊說一邊陷入沉思,突然間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哎呀,我的確來過幾次電,不過,每次我都會把來電的感覺迅速掐滅,所以在我的記憶中彷彿從來沒有被男人迷住過似的。”
我問她,爲什麼將來電的感覺立即掐滅呢?她回答說,來電的感覺太可怕了,那時她會極度在乎對方,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對方的一舉一動,自己的快樂和痛苦都被對方哪怕很小的舉動點燃,並放大到極致,她會覺得自己一下子消融了,不存在了。
所以,她絕對不要來電的感覺。
聽她這樣講時,我剎那間領悟到,這也是她母親的感受,而這也是她母親爲什麼幾十年如一日地貶低、攻擊她父親的根本原因。
對她們母女而言,愛上一個男人的感覺太可怕了,所以她們在戀愛時,會選擇沒什麼感覺的男人。但是,即便沒什麼感覺的男人,如果相處久了,也會有愛意出現,而愛意即意味着那種可怕感覺的襲來,所以,她和她的母親,都會在這時挑剔丈夫,不斷批評他們的不足。通過這種批評,她們不僅在親密關係中獲得了一種優勢地位,而且將自己心中涌動着的愛意抹殺了,那樣就可以逃避愛意帶來的自我消融的恐怖感。
自我消融的恐怖感,如果你沒有經歷過,那麼你可以想象,你是一個極度害怕坐過山車的人,但你正在全球落差最大的過山車上,而且是俯視着,然後過山車將以極快的速度向下衝……
這一點也可以延伸到一切戀愛關係上。兩口子經常吵架,或彼此蔑視乃至攻擊,可能都有這樣一個功能——防止去愛。
這時,我似乎明白了W的魅力來源,但那一刻的明白很難用語言形容,直到我突然間想起了自己的一段故事,才徹底明白了這一切。
那是讀書期間,一段戀愛關係結束了,一種很自然的結束,不是我與她不相愛,而是因爲客觀原因,就那麼結束了。
結束後的十幾天裏,我發現自己陷入一種奇怪的狀態,好像自己的眼神平生第一次對女孩有了一種殺傷力。好幾次,我走在校園裏,走在街上,眼神掃過周圍的人,總會有一個女孩被電得傻在那裏。
我只有十幾天有這種眼神,所以那時沒想這是什麼。但這次小組學習時,因爲想起W的故事,還有這名女學員的分享,我再次體會到我那時的心情,發現了那時的魅力是什麼。那是一種絕望,同時又是一種渴望,但絕望在先,而渴望在後,具體的意思是:“我雖然不相信愛情,愛情讓我絕望,但我卻愛你,你敢接受嗎?”
我們內心都深藏着這樣的想法,但平時我們既沒有直接去愛的勇氣,對愛的絕望也沒有很深的體悟。而我那時的眼神和神情,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整個的生命狀態,會立即觸碰到異性內心深處的這兩種東西,況且當時我處於一種極端狀態。所以,我會一下子將她們內心的這兩種聲音點燃——“愛是不可能的,但我渴望愛”,於是我彷彿有了很大的吸引力似的。後來,我狀態恢復了,心中重新對愛有了信心,而且覺得是很大的信心。有了這樣的信心,無論生命受到什麼樣的打擊,我都不會滅絕對愛的渴望,但這種對異性的魅力反而消失了。
英國靈性治療師阿南朵在她的著作《對生命說是》中也談到了這一點,她大意是說:有兩個男人同時愛你,一個是真心實意的愛,一個是放蕩不羈的愛,你選擇哪個?相信我,你會選擇後者,我就是這樣的。
在我主持的一個學習小組上,我讓女學員們分享,什麼樣的男人讓她們來電,以及這些男人和她們的父親有什麼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