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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亞夫盛世多人瑞,家和出壽星。百歲壽星是人類生命的奇蹟,在他(她)們的身上,濃縮了養生真諦,蘊含着長壽真經。百歲壽星的養生經我們見識不少,但“詩情養生”不多,榮獲2011年上海市百歲夫妻雙星獎的吳祖剛和萬心慧(見圖),便是“詩情養生”的典範。
我們來到吳老家拜訪,105歲的吳祖剛先生氣色尚佳,思維清晰,對來訪者熱情有加,有問必答。桌上放着一本《海嶽絃歌集》,是新出的詩集,可見吳老雖年逾百歲,仍詩心不改。
吳祖剛和萬心慧分別出生於1908年和1910年,均出身於書香門第。吳老其叔父吳瀛爲故宮博物院創建者之一,其堂弟吳祖光是著名現代戲劇家。吳老畢業於北京大學法律系,也愛好法國文學,曾有譯作發表。年輕時任職於金融機構,曾任銀行襄理,解放後曾任人民銀行靜安區辦事處副主任,後響應號召,毅然放棄銀行的優厚待遇,主動來到學校,改行擔任北虹中學語文老師,以其紮實的國學知識,深得學生好評和同事敬重,爲此桃李滿天下,其九十、百歲大壽就是當年的學生操辦的,並在母校北虹中學設立了以他名字命名的“獎教金”。吳老業餘時間吟詩作文,時有佳作披諸報端。老伴萬心慧長年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家務。
家人介紹的老壽星養生之道中,“詩情養生”十分重要。中華詩詞不但言志抒情,也養性怡情。每天吟詩作畫,宣泄胸臆,利於養生,因此我國曆代詩人中不乏長壽者。吳祖剛先生晚年愛好作詩填詞,他說:“只要中華民族存在,古老形式的格律詩詞永遠不會絕滅。一定會永遠膾炙人口,也一定會有人繼續研究欣賞,繼續創作創新下去。”生活中每有所思所感,吳老便付諸筆端。101歲時他寫下《老懷四疊》,在中華詩詞界引來公衆唱和。評論界認爲,“吳祖剛的《老懷四疊》大氣、奇氣具備。其中‘華容道上三關過,長阪坡前一路衝’‘無求頓頓餐蹄膀,但喜常常得小蟲’‘百年一覺銀河夢,明日行程徵遠空’等句子,平中出奇,滄桑感人。”
老壽星日常心態平和大度。“文革”中,老人也受到了衝擊,風雨過後,有人爲他鳴不平,叫他到有關部門討說法,他笑笑說:這些算什麼,當年法國大革命也是這樣的。
他吃食物是中西合璧,從不忌口。在他的詩集《且崗詩詞選》中,他曾寫過《早餐四色》,對自己鍾情的四種早餐:泡飯、饅頭、荷包蛋、泡菜,一一入詩,誦而吟之,比如他寫的荷包蛋:“凝脂凍玉潤生光,朵朵祥雲小太陽。舉箸輕挑嬌滴滴,脣間流白更飛黃。”這哪是一味家常菜,在他筆下就是山珍海味了,可見他的詩情之美,心態之平。
吳祖剛和萬心慧成婚於1932年,去年是他倆喜結連理80載。那麼,兩人的恩愛祕訣是什麼呢?回答是志趣相投、夫唱婦隨。吳老在一首《老憊自嘲》中曾這樣描寫兩人的夫妻生活:“蹣跚老態亦婀那,策杖流星舞太阿。亦步亦趨形視影,畢恭畢敬漢隨婆。”這樣恩愛的詩句在他的詩集中很多,如“枝頭兩個白頭翁,對話啁啾南北風”“老夫惡臥荒雞唱,內子親扶山茗濃”等。幾十年來,夫妻相濡以沫,琴瑟和諧。吳老揮毫潑墨,吟詩作對時,老伴便在一旁唱和,還時不時給點意見,頗具“紅袖添香”之意趣。平時還常常由萬老把詩友的信函與唱和讀給吳老聽,並且代筆給人回信。如今,萬老身手不如以前利索了,可她一看到老伴就會露出滿臉的笑容,有人誇吳老會哄人開心,吳老笑道:“我沒逗她呀,她就是一見到我便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