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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是全家團聚的時刻。但鐵路人的春節,不是團聚,而是別離。今年除夕,同是鐵路職工的一家三口——媽媽丁豔萍、爸爸魏敏、兒子魏夢陽,卻難得團聚了一回。不過,他們團聚的地點,不是家裏的圓桌邊,而是在工作地點——石家莊站。他們分別忙碌在不同崗位上,送別人回家過年。
2月9日傍晚,石家莊站站前廣場上的旅客比平日少了許多,揹着行囊的旅客腳步匆匆。進站口處,身爲值班站長的丁豔萍正在查驗旅客的車票和證件。看到一位回族旅客扶着兩位老年人走過來時,她連忙上前幫忙。
這是石家莊站搬遷新客站後的第一個春運,也是今年50歲的丁豔萍值班的最後一個春運。再有10天,她就要退休了。說起幹了32年的工作,丁豔萍有些戀戀不捨:“兩個月前,車站搬家的那天晚上,我送走最後一趟車後又在車站轉了一圈。”
丁豔萍的愛人魏敏是石家莊站的發車值班員,搬到新站前,他們倆一個在甲班,一個在乙班,常常是一個下夜班回家,另一個已經去單位上班了。夫妻倆對這種“對班工作”習以爲常。魏敏說:“這些年,我們在家裏見面時間很少,家中事常照顧不到。”
京廣高鐵開通前,兒子魏夢陽也應聘上了石家莊站客運員。從此一家三口都在車站上班。
除夕上午,值完夜班的魏敏準備回家時,看見妻子和兒子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老魏沒走過去,站在一旁,悄悄地看了母子倆好一會兒。
站在候車大廳的電梯處,兒子魏夢陽耐心叮囑進站旅客:“您把行李放到臺階上,扛着行李上電梯很危險。”小魏說,這條經驗是春運前媽媽傳授給他的。幹過行李員、廣播員、售票員、客運員、值班員,丁豔萍早已是鐵路工作“多面手”。快退休了,她正抓緊時間把自己的經驗,傳授給徒弟們。
夜幕降臨,小魏透過候車大廳的玻璃門,看到了夜空中綻放的煙花。回憶起除夕夜,他說:“小時候,每年除夕家裏總不能團圓。那時,好想爸媽能陪我放鞭炮。”小魏很感慨,“如今我也在車站上班了,以後在家過年還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