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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週末,兒子就去鄉下奶奶家看豆豆。
豆豆是一隻很小的寵物狗。它棕黃色的毛光滑得像緞子,閃着亮光;兩隻眼睛黑葡萄似的,咕嚕嚕直轉;尾巴毛茸茸的,像小松鼠的尾巴,又像秋陽下的蘆葦,兒子說像哈利·波特的魔法掃帚。
我和兒子剛到奶奶家門口,豆豆就飛快地跑來,圍着兒子直轉圈,歡快地搖着尾巴,用身子蹭兒子的腿,用牙齒咬扯他的褲管,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兒子蹲下來,用手撫摸它,它才漸漸安靜。兒子把給它的肉骨頭拿出,豆豆搖着尾巴,目不轉睛地盯着,一副迫不及待的神情。
有一次,兒子剛拿出裝骨頭的袋子,還沒來得及解開,奶奶喊他去樓上拿毛豆,兒子坐下剝毛豆,豆豆就用頭推兒子的腿,一邊看看兒子,一邊又看看骨頭,意思是讓兒子給它解開。兒子解開包後,豆豆叼一塊大骨頭放在他腳邊,纔去吃盆子裏的骨頭。兒子說:豆豆是在謝謝我,專門送我一塊骨頭吃,豆豆可真義氣。
兒子想把豆豆帶回家養,我說狗不像以前養的烏龜昆蟲之類那般好養,會搞得家裏很不安靜、很不衛生,也沒時間遛它;不過,爲了兒子,我還是答應養些日子。
豆豆確是不一般的小狗,它竟然認得兒子的鞋子,兒子放學時,它叼起鞋子,靠近兒子搖着尾巴。兒子做作業時,它就靜靜地臥在他腳邊;兒子走到哪兒,它就跟到哪兒,像一隻跟屁蟲。晚上兒子在牀上睡着了,豆豆在牀邊哼着,眼神裏滿是乞求。我放一個凳子靠近牀邊,放上棉墊把豆豆抱上來,豆豆靠近兒子,就眯上了眼睛,很是安詳。
一天晚上,兒子有點傷感地說,還是把豆豆送鄉下奶奶家吧。我問爲什麼,兒子說,豆豆好像得了憂鬱症,眼淚汪汪的,不愛吃東西,一直趴在地板上。我說它可能不習慣新環境,在老家跑慣了,還可以和貓咪雞鴨瘋玩。兒子說小狗發出“嗯……嗯……”的叫聲,說明它很痛苦。我不能因爲自己害了豆豆,兒子說。
週末,豆豆又回到了奶奶家,開始在院子裏瘋跑,好像憋得太久了,一會兒鑽進苦瓜架下轟趕正啄食的草雞,一會兒又和大黃狗較量個高低。看來,這纔是它的原生態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