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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巴情書
杜冬,上海記者,4年裏,6次穿梭於上海與西藏之間,爲心愛的康巴姑娘曲西,寫下這封長長的情書。羞澀的姑娘,笨拙的男孩,淳樸的藏地風情,他們在情書裏一一出場。在川藏線海拔最高的縣城理塘,賽馬節,他對她一見鍾情,他拿着她的照片,滿草原找尋。之後,他住在她家裏,方知在理塘,女孩子的情事,是絕對不能和父兄說的,否則就是“害羞沒得”。大家都知道他的心願,卻都不說破。在他這個上海人眼中,這近乎天方夜譚。他爲她做一個木頭盒子,在昏暗的燈光下,啃着冷了的糌粑糰子,“把盒子塗上絳紅色,箱底畫上白色的九色鹿,還把箱子的鎖鈕漆成金色。在箱子四壁畫菱形的吉祥紋,畫歪一隻,補救了半天。在盒子的內頂蓋慢慢畫卷草迴環,然後分別以金粉和銅粉勾勒,一直到半夜。”她拒他於千里之外,卻不讓任何人嘲笑他。她緊閉雙脣,轉身而去,背後卻又偷偷爲他傷心。曲西抱着乾草,看也不看他,卻在擦肩而過時,垂着腦袋,用壓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會(幫你)洗(衣服)的……”
難得的是,這個故事相當古典。沒有快餐式的悲歡和狗血的橋段:溫吞,如高原上燒不開的水;炙熱,像高原上的陽光。不過,對愛情故事不感冒的人,可以把其看做藏地驢友祕笈。黃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