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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因病住了一個月醫院。
與我同病室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大娘,姓白。白大娘心臟有毛病,等待做手術。老伴兒姓米,也是一頭白髮。老兩口沒有子女,老頭子天天守着老伴兒。
我對他們說:“你們都上歲數了,應該請個護工來照顧纔好啊!”
米大爺說:“別人無法代替,她每時每刻都離不開我!”
白大娘立馬說:“是你離不開我!”
我問:“您二位究竟誰照顧誰啊?”
白大娘回答:“是我在照顧他!”
我說:“可是,現在是你在住院啊!”
白大娘說:“我住院沒錯。可是,我的任務是時時刻刻地盯着他!你不知道,他有暈厥的毛病。所以,我不能不盯着他啊!”
白大娘就要開刀做手術了。手術室離病房不遠,米大爺卻戀戀不捨,說:“讓我看看,哦,還在!你左耳後的這顆痦子還在!60年了,還在!”
60年前,他們開始相愛。小夥子對自己心儀的姑娘觀測得很細:他發現她左耳後面長着一顆痦子!60年過去了,他還記得!痦子還在!
兩位老人的目光不離。目光相觸中,他送她進了手術室。
白大娘的手術很成功。從手術室推回病房後,她插着導管。醒過來好幾天都說不了話。
那天,抽掉導管後,白大娘第一句話就是說給米大爺聽的:“大夫說,在我心臟裏發現了個祕密!”
米大爺問:“啥祕密?”
“大夫說了,我心臟裏刻着倆字哩!”
“哪倆字?”
“米山!”
米大爺撫摸着老伴的手,沒說話。
米大爺姓“米”,名“山”!他就是她心中的刻骨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