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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愚人節”和“清明節”之間,擁躉們驀地發現,張國榮已然離開10年了。而就在張國榮10週年祭的前一天,噩耗傳來,趙長天先生去世了。他遠不如張國榮有名,但他主編的《萌芽》和他創辦的新概念大賽卻同樣影響了一代人。
10多年前,曾經的少年們驀地聽聞“新概念”的時候,那種顛覆直如彩虹般絢麗,又如彩虹般遙不可及:以文見用,這不是和李白際遇一樣嗎?
記得當年有個少年,在新概念徵文中寫道:看着那一片片拆去的老房子,我總覺得天陰沉沉的。我不知道原因,我無所適從,我已經認不出這片從小長大的地方。這是一片灰城,而我是這灰城的兒子。也記得當時語文老師的評語:小小年紀,爲什麼會這麼想?這評語曾讓那少年一直懷疑自己早熟、偏激甚至抑鬱。直到多年後,經歷了林林總總、世事變遷,這少年才明白,時代和心靈,總有一個會走得更快一些。
現如今,當年那些被《萌芽》選中的同級校友,儼然成爲職業作家;而那些沒被選中的同學,早已散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將“但寫吾心”的手挪作了他用,極少有人再度提起那些閉門著文、渴望伯樂、夢想“一文天下知”的日子。惟一剩下的,恐怕是在心裏長出的那顆嫩芽。但這嫩芽,就算是沒有長成大樹,也依然存在於心底某個角落。很多年後,我們依然會記得,這顆嫩芽,是這位趙長天先生種下的,雖然我們可能不會寫多少文章來紀念他。
每年這個時候,紀念張國榮的文章都有許多。今年,更是有不少人站出來講那些“哥哥”不爲人知的故事。在所有英年早逝的藝人裏,張國榮是最容易被人記起的一個。10年的時間,他不僅沒有淡出,反而在越來越多的評說中愈發鮮明。可他到底是誰?是演員、歌手、偶像,還是那隻飛而不停、直至力竭的鳥?即使把這幾天鋪天蓋地的紀念文章和歷史鉤沉都看遍,也很難說清。雖死猶生的,爲何是他?去問100個人,會得到101種答案。
也許大家懷念的,也不完全是這個人,而是與他相連的美好時光。人們會說,10年前,有他唱歌演戲,卻道尋常。就像一位老友在微博裏寫的:“是誰那麼慌,剪破四月的時光;飛鳥和別姬都碎在鏡子裏,誰刻過你的手掌;寵愛畫得那麼長那麼長那麼長,給我個信仰,永把當年情不忘”。
無法想象若沒有趙長天,這些新生代作家、那些少年的心靈會遭遇怎樣的顛覆。就像無法想象,如果張國榮沒有躍出窗外,他是否還會唱“我就是我”。如果可以有如果,惟願在擁有童心和美好之時,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