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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悅及父母
《你吃對了嗎?》新書發佈會上,悅悅在介紹新書封面的時候說,這是我跟康叔合寫的。康叔提倡多吃魚,這“於康著”底下畫着一條魚。你們看康叔的身材很修長,像條秋刀魚,以身作則,有說服力。於康馬上回一句,悅悅這小身子骨就不行,太瘦,一晃就散架,風一吹就飄走。
這一番調侃把講臺下參加新書發佈會的幾百位讀者逗得樂不可支。平時常看北京衛視《養生堂》節目的觀衆,可能早就習慣了主持人悅悅和營養專家於康的互相調侃。這次二人的新書《你吃對了嗎?》以悅悅提問,於康回答的形式結構全書,被悅悅稱作是“相聲體的營養書”。
悅悅說
聊康叔:“我倆是一正一邪”
記者:很多觀衆都很喜歡你和於康教授的“於悅”組合,喜歡看你倆互相調侃,你倆的默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怎麼就你倆能調侃起來?
悅悅:可能是人和人的氣場比較相投吧。兩個人能不能成爲朋友,能不能有非常好的談話,都有氣場的關係。於康教授第一次來錄節目,我就感覺這個人的氣場可以讓我換一個方式(主持)。後來我們一段時間裏錄製了三十幾期節目,從第二次錄我倆的風格就很凸顯。(我們)成了生活中誤區的代言人和糾正者的代言人,這是和一般的養生節目不太一樣的。正是通過一正一邪,一個對的一個錯的,能夠說清楚很多的問題。
記者:你倆誰是正誰是邪?
悅悅:我是正他是邪(笑)。一個是一板一眼的,一個是幽默風趣的,取這麼個含義。在這麼個輕鬆的氛圍裏邊,讓觀衆更能接受,好過你在那兒說123條,照本宣科地說1%或者50%應該怎麼樣,這更容易讓大家接受。我就是普通觀衆的代言人嘛,我會講很多大家吃得不對的地方啊,不良的飲食習慣啊,這個姿態很新鮮。
記者:看你之前的節目就會發現,你爲了《養生堂》已經把語速放慢很多了,可是剛纔現場還有觀衆覺得你語速快,這怎麼辦?
悅悅:對,我以前說話更快,《養生堂》已經把我練得說話速度非常慢了。我覺得吧,這個責任在康叔(笑),他語速太快了,我爲了壓他的速度會慢一些,但有時候聊起來很容易就被帶得很快。當然其中還有電視節目本身的節奏問題,太慢了又有人會抱怨信息量不夠。所以我們就折中,讓語速快的專家慢下來,讓語速慢的專家快一些,保持一個平衡。我們現在會有一些溫馨提示,這一期的總結會重複一遍,希望能夠幫到大家。我們的官方微博,對一些重要的點都會登出來,記不住的話可以上網看,網上也有重播。
記者:做主持人總是化妝,對皮膚傷害很大,私底下康叔有沒有傳授你保養皮膚的祕方啊?
悅悅:你看他那皮膚,我覺得他沒什麼立足點來跟我傳授這個(笑)。很多女生貼一臉黃瓜片,有那個閒工夫,把黃瓜都吃進去多好啊,實實在在地補充維生素C。我們的皮膚有彈性是有膠原蛋白在支撐,有皺紋就是膠原蛋白斷裂了。怎麼保持皮膚一直有彈性,一個是喝水來補水,然後吃豬皮,只吃白油上面薄薄的一層。但你要光靠豬皮補充膠原蛋白的話,可能臉沒怎麼呢自己先胖起來了。我不主張把維生素C敷在臉上,有些植物的維生素直接接觸皮膚可能會有刺激,搞不好還滿頭包。你一會兒可以問問康叔,你看他那麼長的臉,要敷黃瓜片得敷多少片啊(笑)。
聊吃喝:“不吃朋友是我的原則”
記者:看你微博上曬照片,特愛吃,而且好多都是小吃、街邊攤,這個喜好康叔有沒有數落你啊?做了《養生堂》有沒有哪樣不敢吃了?
悅悅:其實我是最接地氣兒的了。吃是個很隨性的事兒,人生在世,吃是一大樂趣。但是做了這個節目,我有幾個東西不碰了。一個是碳酸飲料,我已經不喝了,尤其是涼的碳酸飲料。我喝水也儘量喝熱水,都喝暖的東西。還有麻辣燙以前我特別愛吃,但是聽康叔說,分子結構很疏鬆的食物長時間浸泡在油和鹽的湯裏,食物的縫隙全部被這些調料填滿了,更不敢想他們還會用辣椒精或是辣椒素,即便不對腸胃刺激,就是過分攝入油鹽也不好啊。所以麻辣燙我基本不吃了。還有很多洋快餐、油炸食物,現在吃得也很少。
記者:《你吃對了嗎?》這本書是以你問康叔答的形式寫的,你的問題很長,說了很多對吃的態度,比如不吃魚翅等。
悅悅:我的問題都寫得挺長的。提問者應該是一片非常重要的大綠葉,問題問得好,能讓答案更深入人心。我也是做《養生堂》才慢慢總結出來,其實問問題是很有技巧的事情。養生節目很多,養生節目主持人很多,再放大說電視訪談節目很多,訪談節目主持人也很多,問問題特有技術含量。你問的問題可能不是以問號結尾的,但是能勾起受訪者非常想跟你溝通的慾望。我特別希望這本書裏寫的很多問題,你們買書以後可以讀出來,然後你就覺得“我也可以主持《養生堂》了”。這是非常電視感的,也是信息量很大的問題。在問題中我融入很多新聞時事,還有很多情感的東西,讓這本書不光是知識,還有很多愛和力量。
記者:你本人對吃這件事有什麼禁忌嗎?比方說,現在不少人吃素。
悅悅:我倒是不吃素。因爲我覺得人的身體需要很多的動物蛋白和動物脂肪,這是動物食品中常有的。像康叔說的,要均衡營養,要保持食物的多樣性。至於我吃東西的原則,我借用一個公益組織的口號吧,“不吃朋友”。有很多人吃狗肉,我覺得如果你很愛一種小動物的話,就不要去吃它。這次出書我打算把我能拿到的所有利潤,全部都捐給流浪動物保護組織。從營養來說,貓肉狗肉中有什麼營養是雞鴨魚肉替代不了的呢?於康教授一直強調魚肉多麼多麼好,我們多吃魚肉就好啦,爲什麼非要吃伴侶動物呢?我敢說這個原則我會堅持一輩子。
聊自己:“我是在爲那麼多人戰鬥”
記者:你現在主持《養生堂》,還有其他的主持任務,最忙的時候覺都睡不夠,現在有沒有覺得特別累,想放鬆休息一段時間?
悅悅:你要是採訪那些好萊塢明星、一線明星啊,人家纔是真忙。人跟人一比就發現,別人比你忙很多。我有個朋友圈,圈裏很多主持人,像何老師(何炅)啊,我們開工之前都會拍張照,說有沒有人也在開工啊。我發張早晨六點錄節目的照片,然後發現有人凌晨四點就開工了,瞬間就覺得好平衡啊。其實做我們這行,你有多努力,就有多大的影響力。
當然嘛,年輕人都貪玩,我們家有三隻貓兩隻狗,我也有很多朋友。特別累的時候,我有個排解的方式,我手機裏有很多貓貓狗狗的照片,累了我就摸摸屏幕,心裏有極大的安慰。就像那種生了孩子但是又遠離孩子,那種當媽的心態。我每次去上班,我爸就跟狗說,你媽走了,給你掙狗糧錢去了。哈哈,我們一家子的思維方式真是太特殊了。我特別知足,現在《養生堂》有八千萬觀衆在看,全國累計看過我們節目的觀衆有7億,我覺得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是爲那麼多人在戰鬥,節目組的同事也在鼓勵我,累的時候就會好很多。
記者:看你的博客,不時會寫點隨筆,文筆很不錯,這次出書是和於康教授合寫,考慮過單獨寫一本自己的書嗎?
悅悅:我特別感謝長江文藝出版社的編輯們,我一年前就簽了一本自己的書的合約,甚至在《你吃對了嗎?》之前。但是一直在欠着他們的賬(笑)。不過一定會有這樣一本書,是我自己的體驗和經歷,有我對於很多事情的看法,我也希望大家鞭策我趕快把這本書出來。我覺得文字是一個特別好的能夠記錄我在人生中一個階段的想法的載體,就像拍的照片一樣,是客觀存在的。人的生命會終結,但還會留下很多東西,那麼多寫文字的人,他們現在還留在我們的話語範圍之內,就是因爲他們有著作。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經歷,讓大家看到我的生活有山峯,也有低谷,有美好,也有不美好,如何去權衡。我一直在想,人的成長是沒有捷徑的,可能我等到那一年的時候,我就會明白現在我跟你講的這些要怎麼變成文字。
於康說
聊出書:“於悅組合”變“愉悅組合”
記者:跟您以往出的書相比,這本書怎麼想到用問答的方式來寫?
於康:其實悅悅代表了大衆的想法和聲音,集中反饋出來,我跟她喜歡用問答的方式,甚至是“對掐”的方式,在這種碰撞中,印象才能深刻。比方說悅悅就愛吃麻辣燙,於康你憑什麼不讓我吃啊。那我就把這個東西解釋出來,爲什麼不行。我們這個組合已經被大家接受了,甚至喜歡。有時候我們講道理,對方不一定聽得懂,聽懂了也不照做。我們倆的互動下來可能效果是會讓大家真的去做。講營養也好,講吃也好,不是說讓大家變得苦行僧一樣,很沉重的。我也想我們倆的“於悅組合”真的變成“愉悅組合”,大家在笑過之後獲得一些知識,有什麼不好呢。
記者:您書上澄清了許多流傳很廣的“知識”,您糾正這些說法是沒有根據的,比如關於人體酸鹼體質的說法,傳說酸性體質容易得病,所以要多吃鹼性的食物。
於康:酸鹼體質是科學上最大的誤區,或者說是僞科學。因爲人體是不能夠靠酸鹼來判斷健康不健康。因爲人身上沒有統一的標準來概括,不同的器官酸鹼度是不同的。比方說,食道是中性的,到了胃就是酸性的,到了腸道又變成鹼性;女性的陰道一定是酸性的,否則就會有感染;血液又是弱鹼性,沒有一個部位能代表整個人體的酸鹼性。食物也改變不了人體內的酸鹼性。蘋果如果在體外分解是鹼性的,但被人體消化之後就不是了。多吃蔬菜水果是對的,決不是因爲它們是鹼性的,而是它們含有身體需要的各種維生素。
記者:您說這是沒有科學根據的,那它們是怎麼傳出來的,爲什麼有那麼多人信呢?
於康:很多是賣保健品的人說的,或者是爲了推廣一種什麼東西,創造一種概念。這種東西糾正起來肯定要經歷很漫長的過程,但不管多麼曲折,這條路我都必須要去走。因爲如果你不扭轉過來,這種事情是非常害人的。有的人賣東西,拿個試紙一試,這是鹼性的,就是好東西,還有的人爲了把自己身體弄成鹼性,一天到晚喝那個鹼性的水。你知道要把胃酸的PH值從2這種強酸性變成鹼性度的8,要喝40公斤的鹼性水,人就不行了。所以扭轉誤區的過程就是推廣科學的過程。
聊悅悅:“默契從不排練”
記者:講講您和悅悅的默契是怎麼來的?
於康:有磨合,但更多是天生的。我跟悅悅的相似之處是,彼此都比較真實。她問問題也很直率,我回答也是有一說一。大概、或許、差不多,這種話我不會說。一件事,行就是行,我可以解釋怎麼行;不行就是不行,然後我跟你說怎麼不行。如果我不瞭解,我就說,對不起,我不懂,有專家懂,你可以請教懂的專家。
我和悅悅,有些東西也是彼此配合的結果。當我講得生澀或者複雜的時候,她會暗示我,她會用眼神提示我,意思就是康叔你講的我們聽不懂了。反過來有時候她問問題問跑了,我會把她給扳過來。這個過程是很愉快的,不是強迫的,也不是編排好的。有些觀衆說,你倆這麼默契,是不是底下練的?我說從來沒練過,一上場就這樣。我還是很慶幸,碰到悅悅了,反正我讚揚她比她讚揚我多。我很難得碰到一個好的主持人,不光主持的好,跟我配合也好,這種主持人和嘉賓的默契也是一種幸運吧,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們倆以後還會磨合得更好。不能說我倆就永遠吃老本了,一成不變了。有了先天的默契,還得有後天的努力。我們還有很多不足,根據觀衆反饋的意見,很多地方還能講得更好。我們倆做節目都是比較用心的,她很努力,我能看出來。有時候她爲了琢磨怎麼提問,包括開場怎麼開,怎麼用話題把大家吸引過來,也是下了功夫的。我們繼續努力。
聊《養生堂》:“善於表達是天生的潛質”
記者:現在養生節目很多,養生節目的嘉賓更多,但是很少見比您更“能說”的,您比主持人說得還溜,是天生的麼?
於康:我其實不是一開始做科普就上電視的,經過了很多的錘鍊過程,包括到社區講,包括看門診和病人交流的過程。所以我非常知道大家心裏想知道的,比如該吃什麼?有哪些誤區?很多人都碰到的問題,大家情況都一樣,就是我講的問題,我知道大家需求什麼。更重要的是,我不斷地琢磨,大家以什麼方式才能聽懂。如果你講的都是科學術語,一般人肯定聽不懂,必須要把它變成大白話。比如骨質疏鬆,很多專家就講骨質結構怎麼變化,老百姓聽不懂。我就形容是像蜂窩煤,或者變糠了的蘿蔔,外邊沒事,裏邊不行了。我希望能用大家喜聞樂見的形式接受我說的話。當然,善於表達也可能是我天生的潛質吧。
記者:您經常用形象的比喻來代替數據,比如您說蝦皮不能補鈣,“得吃三大臉盆蝦皮,補的鈣纔夠一小袋牛奶的”。
於康:其實我還是用了點心的。我對每次節目的情況進行反饋,播完之後我研究每期節目哪個地方收視高?哪個地方收視低?爲什麼換臺了?是因爲我沒講清楚,還是大家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然後我會廣泛地調查,每次在社區講課,講完了都會問大家,你們哪些沒聽懂?哪些沒解渴?或者你覺得我講錯了,都告訴我。我把這些信息都收集起來,成爲我下一次講的升級版的依據。經過多次的循環磨練之後,可能剩下的更多是大家歡迎的。有個代價,就是要花很多的時間精力成本,別人晚上都睡覺了,我每次到北京臺一彔彔到晚上11點。但我覺得每個嚴肅的學者都有責任,把好的東西傳播出去。我在美國費城的朋友還跟我說,節目組什麼時候去他們那兒給華人社團做個專場去。
記者:我們發現食品安全問題是現在大家特別關心的,進超市有那麼多選擇,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選了。
於康:三個原則,第一,去正規的超市。第二,選擇正規的商品。第三,也是最根本的一個方法,多樣化。每個東西都不多要,不是說一兩種食物老是吃,而是每天儘量吃二十種以上的食物,這是國際上推薦的。每種食物的量要控制,相對溫和,少一點。這樣就可以把風險控制在最小程度上。
記者:剛纔問了悅悅,她讓我問您,您對女人們把水果切成片敷在臉上的做法怎麼看?
於康:女孩兒要有一個根本的想法,營養健康的根本是由內而外,而不是相反。塗脂抹粉再厲害也不能代替內在抗氧化的保持。現在中國女性兩類疾病大量發生,一個是乳腺癌,這跟吃過多的動物脂肪有關,還有就是心血管疾病。至於把水果敷臉上,沒用。因爲不會吸收的,抹在外邊的東西是進不去的,那些水果的營養得通過內在的消化。人是一個整體,沒有一個人會內臟一塌糊塗,外在還水靈嫩滑。還是先把身體調養好,皮膚狀態纔會好。
實習記者陳夢溪D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