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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棕毛刷自上而下順紙面拓印(蔣新軍攝影)
外地遊客慕名而來(蔣新軍攝影)
王超輝向來客演示印刷過程(蔣新軍攝影)
在母版上進行排版(蔣新軍攝影)
在棠梨木字模上刻字(蔣新軍攝影)
字模與拓印後的作品(蔣新軍攝影)
三月裏的油菜花,金燦燦地開,嗅着田野的芳香,我走進浙江省瑞安市東源村。一路打聽,終於找到村裏的木活字印刷展示館。晨光照耀着這個頗具歷史感的小院子,我看見老房子裏坐着一位匠人,戴着老花鏡端詳一個個小小的木塊,他就是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王超輝。
面對眼前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模,我完全不知從何看起。王超輝告訴我找字要用到一個160字的口訣,“君王立殿堂,朝輔盡純良……”他用方言念着這有意思的口訣,能迅速找到想要的字。他手頭正忙着修一份家譜,只見他先在一塊母版上排出整頁的文字,檢校完畢後再上墨、印刷、裝訂等等,一系列步驟都靠自己完成,一個人就相當於一個出版社。木活字印刷,這種古老的印刷手段,至今仍頑強地活在東源村。
東源木活字印刷技藝賴以生存的支柱業務一直都是修家譜。過去,東源譜師除了在瑞安本地接下印製宗譜的業務,還遠赴福建、江蘇、湖北等省,隨身攜帶一整套工具以及生活用品,吃住就在祠堂裏,從釐清譜稿到備字印刷,再到印本加工,十多道工序,經年累月才能完成修譜工作。雖然時過境遷,很多譜師都已改行,但這門手藝仍然有一定的市場,王超輝說許多人就看中這種古老的印刷手段,喜歡其典雅大氣的排版風格,還有宣紙書頁裏散發的墨香。他一年中有許多時間都是在修譜,一般6000個人的宗譜,他需要半年多完成,按一個人名20元算,他能得到12萬元的收入。
近年來,東源村的木活字印刷受到外界的格外關注,當地政府開展了一系列措施來延續這門技藝,王超輝作爲演示人,早已經習慣了來訪者的各種提問,也能很好地配合別人拍照的需求,他希望通過大家的傳播,木活字能真正“活”起來。
其實,在一個快節奏的社會中,這種需要時間打磨的“慢”技術,反而有其優勢,既然它的應用已經不再日常化,倒不如通過增加創意,使其精品化,只要找準定位,相信可以煥發新的生機。(蔣新軍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