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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化從公元10世紀開始,就對世界文化產生了廣泛影響。
滄浪客/作家
從馬可波羅的《馬可波羅行記》,莊士敦的《一個英國女人眼中的中國》和《紫禁城的黃昏》,到近代埃德加·斯諾的《紅星照耀中國》和哈里森·索爾茲伯裏《長征前所未聞的故事》等等,在外國人眼中,無論褒貶,中國總是難以琢磨。
其實,早在公元17到18世紀,法國最偉大的思想家伏爾泰,對中國文化的介紹、讚美,就幾乎終其一生。他的著作《路易十四時代》(1751年)和《風俗論》(1756年)兩書都有專章論述中國歷史文化,推崇中國倫理道德與理性。以至於美國學者孟德衛都說:“通過伏爾泰和其他啓蒙思想家的努力,中國的道德和政治取代語言和歷史,開始對歐洲社會產生重大影響。”儘管,伏爾泰對中國文化的道德體系充滿敬佩,對孔子的崇拜幾乎是五體投地,他甚至認爲中國是真正的理想國,但他在《哲學辭典》和《風俗論》中評論孔子:“我讀孔子的許多書籍,並作筆記,我覺着他所說的只是極純粹的道德,既不談奇蹟,也不涉及玄虛。”“孔子只是以道德諄諄告誡人,而不宣揚什麼奧義。在他的第一部書中,他說爲政之道,在日日新。在第二部書中,他證明上帝親自把道德銘刻在人的心中;他說人非生而性惡,惡乃由過錯所致。第三部書是純粹的格言集,其中找不到任何鄙俗的言辭,可笑的譬喻。孔子有弟子5000人,他可以成爲強大的黨派的領袖,但他寧願教育人,不願統治人。”這就顯然太偏頗了———他說的這三部書,分別是《大學》、《中庸》、《論語》,而《大學》、《中庸》並不是孔子的書,像所有歐洲的作家學者一樣,把所謂儒家等同於孔子,以爲孔子及其所謂儒家就是中國文化的代表,而實際上,中國文化是儒釋道合一的文化。由此我們也可以看到,伏爾泰們對孔子的讚賞,其實對中國文化,的確存在着某種典型的偏見和誤解。
對孔子的崇拜,伏爾泰幾乎是五體投地。他用詩讚美孔子:“他謙虛地探索,讓人不要迷失於世界,讓精神被理性之光照亮,他只用智者的身份說話,而不是站在先知的角度。”而對中國文化各個方面的表現,伏爾泰幾乎是完全傾倒。他根據中國悲劇《趙氏孤兒》改編成的戲劇作品《中國孤兒》於1755年8月在巴黎法蘭西劇院公演時,他甚至公開表示:“這部中國戲,無疑是勝過我們同時代的作品的。”事實真如此嗎?並不見得,至少此前莎士比亞的多部作品,在藝術價值上,就遠遠超過了《趙氏孤兒》。故而,許多國內研究者對此曾嘆息着說,西方作者不一定在史料功底上強於中國研究者,很多人還受困於對文化和國情瞭解不夠,用一個研究者的說法,他們的作品受到追捧,純粹是由於中國讀者“天然地相信外國人更加客觀而已”。
其實,除了作爲啓蒙運動領袖的伏爾泰,其他爲法國大革命進行思想準備的偉大人物,如孟德斯鳩、盧梭、狄德羅、愛爾維修及雷爾巴赫等人,都曾受到中國傳統思想文化的一定影響,也都對中國傳統文化做過肯定或批評的深刻生動的評論。客觀追究的話,中國文化從公元10世紀開始,就對世界文化產生了廣泛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