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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位患者都希望多一次透析,但高昂的費用又讓不少人放棄了治療。
不少尿毒症患者爲省錢減透析次數,治療費用讓有些人放棄治療
28日,齊魯晚報刊發尿毒症患者任祥穩尋找親生母親的報道,不到一個月高達1.7萬元的治療費用,揭開了腎透析者羣體的生存狀況。一年近8萬元的治療費用,讓患者不堪重負甚至放棄治療。儘管在戶籍所在地治療報銷比率更高,但縣市級醫院透析設備較少讓很多患者“被迫”在大城市治療,也拉高了治療成本。
爲省錢一週兩次透析改成一次
28日,山東省立醫院腎內科病區很少有人走動,更少有人說話。病房裏,每位透析患者的身體都“深埋”在被子裏,顯得比較虛弱。病房外,幾名患者的家屬紅着眼圈,坐在那裏發愁。
“因爲這個病,女兒的一隻眼睛瞎了,女婿也跑了,家裏什麼都沒有了。”在透析室走廊,來自菏澤鉅野縣患者馬慧慧的父親、44歲的馬漢亮顯得比實際年齡大很多,頭頂黑色的頭髮已不多見。
4年前,女兒患上尿毒症之後,整個家庭的生活狀況也隨着徹底改變了。馬漢亮告訴記者,爲了給女兒治病,他來濟南以後“什麼活兒都幹過”。因爲每週要守着女兒透析,他只能選擇打短工:清理河道、炒花生、撿礦泉水瓶子或者拾破爛。現在,他把家安在濟南郊區的一個倉庫,每次不得不一大早就推着女兒去醫院看病,“在路上等信號燈的時候,累得就能眯一會兒。”馬漢亮對記者說。
馬漢亮說,女兒透析一次的治療、濾管等耗材費用需要500多元,每週要做兩次才能維持生命。但在去年,因爲無力負擔鉅額的透析費用,只能改爲每週進行一次透析,結果後來導致體內大量積水無法及時排出,體內毒素增高讓馬慧慧的雙眼失去了視力。
幸運的是,經過手術,馬慧慧一隻眼睛的視力恢復到了1.5,但由於家庭貧困導致治療不及時,另一隻眼睛永遠看不見東西了。
獲助者死亡排隊患者才能遞補獲救助
由於今年獲得了山東省慈善總會每年1萬元的救助,馬漢亮的女兒在這一年裏得以能夠多做大約20次透析。
在省立醫院裏,還有100個像馬漢亮女兒一樣的患者,每年可以接受山東省慈善總會的萬元救助。
60多歲的菏澤人老張依靠在省立醫院打掃衛生貼補家用,妻子患上尿毒症11年,花光了家裏十幾萬元的積蓄,甚至兒子結婚前,家裏竟然拿不出錢蓋房子。由於家裏實在不富裕,老張的妻子最初只捨得兩週做一次透析,結果導致體內的水分和毒素排不出去,病情得不到緩解。記者瞭解到,老張的妻子甚至不能躺着透析,只能跪着接受排毒。
省立醫院腎內科主任王榮告訴記者,目前做一次透析要花費400多元,每週需要兩三次透析才能維持尿毒症患者的生命。但透析不僅過濾掉患者體內的毒素,還會同時過濾掉營養物質,因此,尿毒症患者不得不依靠大量營養補充維持生命。
每年一位患者透析和營養補充花費就要接近8萬元,許多患者家庭,尤其是農村家庭因此致貧。
任祥穩坦言,對很多尿毒症貧困患者來說,這1萬元卻是一個即使“排隊”也可能等待不到的救助機會。
山東省慈善總會工作人員告訴記者,慈善總會100個救助名額十分搶手。只有前一年的獲助者死亡,排隊等待的患者纔有機會遞補獲得救助機會。
縣市醫院設備少患者被迫到大城市治療
採訪中王榮告訴記者,根據調查,濟南每家醫院的腎病患者平均每年以12%—15%的速度增加。高昂的透析費用是阻擋患者延續生命的一道閘口,縣市級城市醫療資源缺口以及報銷規定,也增加了這些患者的治療成本。
因爲城鎮醫保和新農合對尿毒症報銷比例不同,100名獲助患者家庭也承受不同的壓力。“城市戶口的能報銷85%,新農合的報銷比例只有50%,我們農村人比城裏人一年多負擔兩三萬元。”馬漢亮說。
任祥穩告訴記者,如果自己在老家就醫會獲得更高的報銷比例。“在濟南就醫的報銷比例是50%,但如果回到戶籍所在地滕州老家,報銷比例就能達到90%。”任祥穩表示,雖然他非常願意回老家就醫,但回到老家後才發現,老家有腎透析機的醫院屈指可數,在老家一週的時間裏,他還沒有做過透析。直到28日,他纔在棗莊礦務局醫院找到了一臺“空閒”的透析機。
縣市級城市醫院的透析設備較少也讓很多患者“被迫”堅持在濟南、青島等大城市治療,這也是治療成本較高的原因之一。
王榮向記者介紹說,即使在醫療資源相對集中的省立醫院,全院的腎透析病牀也只有40張,僅能維持120名患者每週輪流進行透析。“還有一些患者因爲家庭貧困,或者牀位緊張沒有能夠住進醫院接受治療。以現在患有腎病且需要透析的人員比例來計算,一百萬人口裏至少有1000人需要做透析。本應該透析治療卻沒法做的患者佔80%。”
王榮說,有不少患者因爲經濟條件、醫療資源等各種原因無法得到及時的透析治療,在醫療成本較高的情況下,他希望能夠有更多針對腎病患者的慈善項目進行救助。(記者張榕博)
(來源:齊魯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