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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漫長的古代文學長河中曾爲兒童、童年留出過“自己的園地”。
文人騷客的筆墨描摹了孩童生活的不同面向。比如辛棄疾這樣描畫兒童的可愛:“西風梨棗山園,兒童偷把長竿。”還有“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裏吳音相媚好,白髮誰家翁媼?大兒鋤豆溪東,中兒正織雞籠。最喜小兒無賴,溪頭臥剝蓮蓬”。楊萬里的不少詩歌也滿溢童趣:“籬落疏疏一徑深,樹頭花落未成陰。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菜花無處尋”;“一葉漁船兩小童,收篙停棹坐船中。怪生無雨都張傘,不是遮頭是使風”……袁枚則描畫了聰慧的牧童:“牧童騎黃牛,歌聲振林樾。意欲捕鳴蟬,忽然閉口立。”即使是相對沉重的杜甫,也曾如此輕鬆地緬懷自己的童年:“憶年十五心尚孩,健如黃犢走復來。庭前八月梨棗熟,一日上樹能千回。”
除卻這些可愛純真的幸福小兒,棲居於古典詩詞中還有不少苦澀磨難的兒童形象。這些孩子被隔絕於童年的嬉戲玩樂,過早承受了生活的艱辛。如清代詩人錢振鍠的《挑薺女》:“蓬頭小女茅房住,東方明時挑菜去。春寒少雨土脈堅,星星薺菜小如錢。腹空惟有隔宵粥,日高挑得盈筐綠。市人持稱不容情,兩則有餘斤不足。得錢與母持換米,明日提筐還早起。”
歷代筆記小說、志怪小說及歌謠中也都活躍着各色兒童。這類兒童大多作爲類型化的陪襯人物,着墨不多,少有鮮明個性,如各類侍童、女奴。不過,偶也有些智勇雙全的形象。像《搜神記》李寄斬蛇篇中的李寄,從小就體貼父母的艱辛不易,甘願去做“祭品”而設計斬殺大蛇;《聊齋志異》牧豎篇中兩牧童巧勝兇悍的母狼。而對歷史人物童年的文字記敘也豐富了古代兒童形象。如講史話本《新編五代史平話》中對郭威、黃巢、劉知遠等人童年生活的刻畫等。
這些豐富的文學遺存,儘管距離嚴格意義上的兒童文學尚有一定的距離,但仍展現了不少古代兒童的生活與精神狀態,並在前兒童文學時代帶給孩童與葆有童心的成人些許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