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昨晚,靜安別墅“夏布洛兒”咖啡館內幾乎座無虛席,近20名影迷用觀看電影《放牛班的春天》的方式過了個“超齡兒童節”。店主錢小昆告訴記者,每晚7時30分前,咖啡館會重排座椅、拉下幕布,變身爲一個專放藝術電影的“小影院”,觀衆無需買票,只要點杯飲料就成。“每週的排片表在微博上一公佈,老顧客就會收藏或轉發,電話打來訂座的幾乎都能報出片名。”上海曾有過勝利、平安兩家蜚聲全國的藝術影院,如今早就沒了蹤影。不過,一些民間力量卻在自覺、不自覺地擔當着藝術電影放映的中堅。這些被學者們定義爲“藝術電影放映外場”的民間場所,它們存在的初衷可能只是其主人希望圓自己的一個藝術電影夢,但事實上卻讓上海始終與藝術電影藕斷絲連。本報記者和上海外語頻道的《華夏新紀錄》欄目共同對上海的民間藝術電影放映場所進行了一次探訪。
“外場”雖小卻不可少
上海大學影視學院副教授劉海波認爲,在不違法的前提下,應對民間藝術電影的放映給予最大的寬容和幫助。劉海波說:“他們的存在是調和這個城市商業電影氛圍的有效手段。”這些每天接待幾十個甚至幾個觀衆的“外場”,幾乎都是咖啡館之類的公衆場所,不賣門票、不以電影放映爲盈利手段,經營者對藝術電影的熱愛,是它們的特點。
位於多倫路的老電影咖啡館,可謂是放映藝術電影的咖啡館中的“老前輩”。自2001年開業以來,這裏的老闆收集了約一千部國內外黑白影片,主要是上海上世紀20到40年代的作品。整個咖啡館也保留了懷舊的內飾風格,讓觀影人身處電影的年代中。在此負責管理經營已有十年的趙女士,去年請人將一千部電影電子化存檔,現在顧客點播變得非常方便,不過依然免費。正在看片的孫先生是典型的80後,他告訴記者:“網上雖然也能看到老電影,但在這裏和朋友們一起看,氛圍是很享受的。”
諸如此類的場所,在一些藝術園區內間或就會冒出一兩家來,同好們通過網絡瞭解信息,自發前往,成爲滬上藝術電影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多方協力營造氛圍
22歲的金劍是上海大學電影專業的大四學生。今年年初,他和幾個同學在閘北區租下150平方米的辦公室,這裏除了將成爲他和另外三個朋友共同創建的文化傳播公司工作室外,還將有一個能容納十多人的觀影廳。金劍說:“電影廳將通過網站發佈藝術電影賞析信息,網友自發報名,活動全部免費。”據金劍介紹,除非將來公司倒閉,否則他們將會把這個被稱爲“電影烏托邦”的夢想進行到底。
與金劍的熱血夢想相比,由上海影視文獻圖書館搞的“影像現場”因爲資格老,實際困難早就嚐了個遍。作爲“影像現場”的參與者,劉海波告訴記者,最初因爲有贊助,每次放映時都會將導演請到現場進行講解、交流,後來因爲贊助沒了,這種極受歡迎的放映模式就無以爲繼了。如今基本靠幾位參與者的個人關係和能力張羅着。好在有上海的城市地位以及每年的上海國際電影節,讓“影像現場”堅持至今。記者瞭解到,打浦路街道的文化中心也在週末進行着藝術電影放映,不過因其有着半官方的背景和街道的財政支持,所以維持不成問題。
高端會所艱難試水
坐落在老碼頭園區的Sigma電影會所,是一家高端私人電影俱樂部。創辦人李文伍有一個遠大的夢想,他希望俱樂部成爲業內人士和高端影迷的常年交流場所。李文伍說,他試圖每個月做一場高端的電影賞析活動,定期再做些新導演的作品展映活動,以此來奠定自己的品牌和地位。250萬元的投資,讓李文伍揹負着很大的經營壓力,因此他拿到了第一張發給民間電影放音場所的電影放映許可證,可以靠賣電影票掙錢了。但加入商業院線的現實讓他努力營造的藝術電影氛圍瞬間被削弱許多。上海大學影視學院副教授葛穎說:“中國沒有真正的藝術電影院線,經濟上的困難是阻礙藝術院線發展的主因。法國有着兩千家藝術電影院,這個數字是全世界最高的,法國政府每年要撥1100萬歐元來補貼。”
記者從上影集團總裁任仲倫處獲悉,即將開幕的上海電影博物館內,配備了頂級設備的放映廳,將主要用於放映、推廣藝術電影,讓上海的藝術電影迷多一個好去處。
本報記者羅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