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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伊掩映總統府。耿海凌攝
隨夫出使特立尼達和多巴哥(簡稱“特多”)3年,就要告別這個東加勒比國家了,在離任招待會上我說,我會懷念美麗無比的普伊花。
普伊廣見於中南美洲的熱帶地區,以巴西最多。普伊花有粉、黃兩種。葡萄牙語學名爲“鍾花樹”,普伊是加勒比人的英文叫法。
成年的普伊樹高10米上下,枝條緊湊,葉片狹長,顏色是不深不淺的綠,不開花時平淡無奇,很難引人駐足。而花期來臨,纔是驚豔之時。花開前先落葉,普伊樹便顯出姿態的美好來。原來它一丈之內絕無旁枝,一丈以上的枝幹粗細有致,交錯疊搭,成一個穹頂,然後參差而下,宛如一把半開半合的巨傘。空枝之上,不經意間便是花朵滿樹,燦爛綻放,大有“忽如一夜春風來”的意境。
通常總是粉色的先開。花朵如小鈴鐺,成團簇生,花瓣柔嫩略顯低垂,似有嬌羞之態。藉着枝幹的勢,蓬蓬鬆鬆的花球堆紗疊幛一般。如果再下點雨,更有一番嫵媚。
粉色正盛,黃色的便開放了。整棵樹熱辣辣地亮起來,燙着人的眼。有童話傳說黃普伊是古代公主的金髮飄落山谷而生,可是金髮哪有它奪目?普伊的枝幹深至近黧黑,遒勁蜿蜒,愈發顯出花團兒的嬌豔和明麗,襯着加勒比一碧如洗的藍天,活脫脫就是一幅畫。
在特多首都西班牙港的街巷,轉彎拐角,隨處可見一樹樹撲面而來的普伊花。而觀普伊最好的去處,當屬市中心的薩瓦那廣場。這個有世界最大草地廣場之稱的所在,邊緣一週,隔不了幾步就立着高大的普伊樹。廣場東面是綿延的山丘,其中一處即名普伊丘。盛開的普伊如團團彩雲,沿山脊錯落而上。
繁花似錦之間,多的是採蜜的鳥兒。一樹普伊,至少有百餘隻小鳥穿梭其中。可喜的是,普伊花蜜是蜂鳥的愛物。這種被譽爲“空中奇蹟”的小巧美麗的鳥兒,在一樹的花團錦簇間迅疾地遊移,背後是純淨的藍天。那景象,望酸了脖子亦不肯將眼睛稍事挪移。
特多人有太多的理由偏愛普伊。特多一年僅有旱雨兩季之分,普伊花開,被公認是旱季結束、雨季將至的標誌。雨在特多人眼裏是希望的象徵。普伊花開,給特多人帶來春天,帶來了希望。
在普伊花開時節離開,對我們在特多的任期,稱得上是最圓滿的句號。中國和特多兩國的關係,正如普伊一般絢爛着。特多外長在送行午宴上歷數着兩國關係的發展:領導人互訪,議會交流,第三屆中國—加勒比經貿合作論壇召開,“和平方舟”到訪,10餘家中國企業在特多進行基礎設施建設、與特多企業開展能源領域合作,中國藝術家精彩訪演,大學裏第一次開設中文課,即將開展的中國農業專家的指導交流……3年多的日子,如高清回放,一一在眼前滑過。在辭行其他高官和知名人士時,他們對兩國友好交往也都一樣地如數家珍,感謝中國政府和人民對特多的真摯情誼,同時也感謝中國外交官們孜孜不倦的努力。
最後一次修剪官邸院內的花木,大門邊的草地上竟落着幾朵黃普伊。擡眼一看,原來牆外小街對面那棵高大的普伊樹已漸次開出花來,正預備着綻放呢。走過去拾起一朵夾在書裏。
帶一朵普伊回北京,就像帶回特多人民對中國人民的深情厚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