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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岳飛傳》記載,1126年,岳飛因抗金作戰勇敢,深受宗澤器重,欲以陣圖相授,岳飛卻說:“陣而後戰,兵法之常,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個“心”,是指揮員基於客觀情況,審時度勢而採取及時、恰當處置方法的一種才能,是拿破崙形容指揮中出現的“天才火花”。作戰指揮科學性和藝術性高度有機結合,在“心”上充分體現。
信息化條件下的體系對抗,以信息系統爲核心的指揮工具飛速發展,由此帶來指揮信息的順暢高效、指揮方式的深刻變革,但不管怎麼改變,最終實施指揮的還是指揮員,是人。尤其是信息化條件下作戰,指揮要素在作戰體系中的重要性不斷加大,要想贏得戰爭,作戰指揮高人一籌顯得更加重要,指揮仍然重在“心”。
“心氣”:抱負、信念
馬克思主義認爲,戰爭是階級矛盾不可調和的產物。指揮員作爲各對抗階級的精英代表,必須擁有一般戰鬥人員不可比擬的雄心壯志。古往今來,優秀的指揮員無不是聞戰則喜,無不具有建功立業的遠大抱負和堅定信念。只有擁有這種“心氣”,才能統帥千軍萬馬,才能克服千難萬險,才能成爲隊伍的核心和靈魂。人類進入21世紀,和平與發展成爲時代的主題,戰爭的規模在不斷縮小,但是各種衝突的危險卻在不斷增加,加之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軍隊在建設發展過程中遇到諸多問題和挑戰。因此,我軍各級指揮員必須牢固樹立忘戰必憂的思想,大力培養爲建設“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的人民軍隊而奮鬥和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保駕護航的凌雲壯志,用這種“心氣”帶動影響部隊,鑄牢軍魂、聚焦打贏,才能真正實現“能打仗、打勝仗”的目標。
“心志”:決心、勇氣
克勞塞維茨指出,戰爭是兩個擴大的人之間的搏鬥,是一種暴力的行爲。指揮員首先必須具有敢打必勝的勇氣,才能帶領部隊“狹路相逢勇者勝”。《史記》記載,項羽前鋒軍救鉅鹿,初戰少利,項羽便率大軍渡漳河,破釜沉舟以激勵士氣,終殺蘇角、擄王離,大敗秦軍於鉅鹿之野。我軍戰史上的塔山阻擊戰、上甘嶺戰役、解放海南島戰役等無數經典戰例,無不是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敢打硬仗的充分體現。信息化條件下作戰對指揮員下定決心、義無反顧、不怕犧牲的“心志”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是從近期幾場局部戰爭看,作戰形態已轉向體系對抗,作戰指導更強調威懾制勝,不對稱的“斬首”戰術盛行,指揮要素尤其是指揮員已成爲敵對雙方打擊的首要目標,指揮員的“心志”顯得越發重要。由此,“練將”必先“練心”,“練心”必先“練志”,和平時期培養指揮員的膽色和血性,以便做到戰時指揮“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顯得尤爲重要。
“心機”:心思、謀略
羅貫中《風雲會》第三折寫道“能用兵,善爲將,有心機,有膽量”。所謂“心機”,就是說指揮員必須有計謀,才能帶兵打仗。拿破崙說過,指揮的藝術性無非就是以弱勢勝強勢。而要想以弱勝強,指揮員必須在對物質現實科學把握的基礎之上,充分運用謀略。以少勝多的長勺之戰,曹劌有着經典論述,通過對擊鼓時機的把握、對車轍痕跡的判斷、對旗靡信息的正確分析,採取後發制人、敵疲再打的謀略,最終打敗十倍於己的齊國。當前,我軍正順應信息化條件下作戰的要求,大力謀求基於信息系統的體系作戰能力,指揮員必須重視信息系統組織、新型作戰力量運用等新問題、新特點的研究,培養自己戰略戰術結合的辯證思維能力,由此提升指揮的謀略水平。
“心術”:靈活、方法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毛澤東同志說,古人所謂“運用之妙,存乎一心”,這個“妙”,我們叫靈活性,這是聰明的指揮員的出產品。指揮的“心術”在於領悟精神,消化吸收,開啓靈性,修煉自我,然後將一切學識融會貫通於心,重在一個“活”字。1947年11月17日,根據蔣介石第3軍主力出石家莊,孤軍深入我解放區的情況,聶榮臻及時改變預定的我軍向平漢鐵路以西遂城方向行動的計劃,命令野戰軍強行南下,全殲第3軍主力於清風店地區,充分體現出聶帥在指揮上的靈活性和隨敵而變的用兵藝術。信息化條件下,作戰節奏大大加快,戰場情況瞬息萬變,對指揮靈活性的要求將越來越高。指揮員必須適應這一變化,更加註重培養戰技術結合的複合素質和善於快速思考、判斷的能力,活用對稱與非對稱的奇正術,真正達成指揮“心術”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