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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張寶貴老人來到景山公園查看“罪槐”(明思宗殉國處)的生長狀況。本報記者和冠欣攝
人物:張寶貴
(北京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後勤退休職工)
“密雲馮家峪有棵古槐,老想着去看一看,可腿腳不方便了。”68歲的張寶貴,每天除了接送孫子上下學,琢磨最多的就是古樹了。這天早晨他剛給一家報社發了郵件,那是一篇叫《北京的古柏》的稿件。
退休前,張寶貴在醫院幹後勤,可他偏偏癡迷上了古樹。在過去的30多年間發表了近2000篇文章,告訴讀者春天上哪兒賞玉蘭,紫藤花開在幾月,故宮古樹知多少……“你知道故宮裏爲什麼有楸樹嗎?因爲楸樹開紫花,有紫氣東來的好寓意。”
“打小我就愛看書,但看得雜,不專一,寫散文也寫小說,但最後不知不覺還是跟樹結了緣。”上個世紀70年代,張寶貴在北郊農場幹活,迷上了農場的大梨樹;80年代初到醫院上班,負責衛生和綠化,邊幹邊學,對樹有了更深的瞭解。
1983年,一家報紙開了“古樹譜”讀者徵文欄目,他試着寫了一篇介紹孔廟“觸奸柏”的稿件投去,那篇文章說“觸奸柏”叫“除奸柏”更合適,因爲古文裏有“嚴懲奸佞,欲意除之”的原話。沒想到,稿件很快見報了。
此後,張寶貴一發不可收拾,他立志爲古樹寫“傳記”。每到週末,他揣上膠片相機和皮尺,滿北京找古樹,或騎車或坐長途車,延慶、密雲、懷柔……風雨無阻。許多不知名的偏遠村落寺廟,都留下了他的足跡,有的地方他去了不止一次。拍照片,量尺寸,做記錄,存資料,訪專家,寫文章,家裏堆滿了古樹的書籍資料,他成了“樹癡”。
潭柘寺的庭院中央有兩棵古銀杏樹,張寶貴以前沒在意。去過的寺廟多了,他就納悶兒,爲什麼北京的寺廟裏都有銀杏?查資料、問方丈,他才知道,古代高僧栽銀杏,是來代替佛門聖樹菩提樹的,因爲菩提是熱帶植物,在北方很難成活。他把了解到的形成文字,投到報社登了出來。好多讀者金秋看銀杏時,就不再扎堆兒去釣魚臺的“銀杏大道”了。
中山公園的七棵“遼柏”、北海團城的金代油松“遮蔭侯”、西山櫻桃溝的“石上柏”,密雲的“九摟十八杈”古柏,昌平區桃窪鄉的古青檀……說起這些,張寶貴如數家珍。
“名園易建,古木難求,古樹就是我的朋友,愛它們,就要琢磨它們。”國子監辟雍殿修建於清乾隆年間,殿西有棵古槐,主幹呈羅鍋狀。主持修建的是大學士劉墉,而相傳劉墉是個羅鍋。“根據史料,這棵槐樹可以叫羅鍋槐。”於是,他投稿給報社,最先提出這個說法。如今,“羅鍋槐”的牌子已經貼到樹幹上了。
不止“羅鍋槐”,大覺寺的“九子抱母”銀杏、崇禎思陵的“探天鬆”,張寶貴取名的古樹有十來棵。1994年,他出版了一本書——《北京古樹名木趣談》,直到現在,北京的古樹名木愛好者們,還常問他要這本書。
30多年過去,華髮生,心不改。“以前和我一起研究古樹、懂古樹的人年紀都大了,只剩下我還在寫。”如今,張寶貴雖已不再常出遠門,但他還是每週要去看看城區的古樹。
“就是想讓更多的人瞭解北京的古樹,知道這裏面的歷史和趣事,能喚起更多的人來愛護它們,保護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