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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取得民族獨立以前,非洲貧窮與落後的根源在於其殖民地性質決定了其在世界體系中的地位。當時的非洲不可能有機會獨立走出一條自己的工業化道路,也因此錯失了兩次工業大革命所帶來的歷史機遇。
非洲取得民族獨立以後,在上世紀60年代到80年代期間,工業化一度取得了不錯的成就,但由於從80年代開始,絕大多數非洲國家領導人太相信華盛頓經濟學家的“指導性”建議,實施了一整套建立在新自由主義經濟學基礎上的結構調整方案,大力推行私有化、貿易金融自由化等脫離非洲處於當時發展時期的政策措施,扼殺了本來勢頭不錯的非洲工業化進程。
幾乎是在非洲國家清醒地、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貧窮落後的原因的同時,中國等新興市場國家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開始加速發展,較短時間內就在減貧、經濟發展等方面取得巨大成就。這不僅極大增強了非洲國家的信心,而且這些新興市場國家已經幾乎可以提供非洲經濟與社會發展所需要的一切基礎條件。更重要的是,這些國家還可以與非洲分享實現國家富強和人民富裕的經驗與教訓,幫助非洲在實現其發展過程中少走彎路。
中國和非洲之間的合作關係必定會得到進一步加強。非洲需要中國和中國需要非洲,是雙方在特定發展歷史時期的客觀需求。非洲目前進入了其發展階段中非常關鍵的轉折期,那就是再次啓動工業化,儘快消除貧困,形成穩定的中產階層。非洲在相當長的時期內都需要中國的支持與合作。
一是資金方面的支持。工業化發展的一個重要條件就是要大規模改進基礎設施條件,併爲提升人力資本進行投資,譬如修建學校、醫院等。發展經濟學理論和成功工業化國家的實踐經驗也表明,工業化是否成功,也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農業發展是否成功,因此非洲也要對農業進行投資。此外,建立良好的金融體系,爲工業化提供充足的資金需求。總之,工業化發展涉及方方面面,覆蓋面很廣,需要的資金巨大。中國在目前這個發展階段以及今後相當長一段時期內,有能力提供非洲工業化建設所需要的部分資金,且決策時間短,資金到位快。
二是經驗方面的分享。與歐洲相比,中國在關於非洲發展問題上的許多看法與做法不同。中國的援助不附帶條件,同時重在培養被援助方的“造血功能”;中國推進工業化的初期階段十分注重引入海外投資,也十分重視基礎設施建設,還創辦了不少經濟特區搞試驗;作爲發展中的大國與窮國,中國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始終堅持走自己的道路,不盲目照抄照搬西方的建議與做法;在充分重視市場在資源配置過程中發揮基礎性作用的同時,也充分重視政府在其中的規劃與協調作用;等等。
這些經驗有些是中國特有的,有些在中國表現得比較突出,實際上,並非任何國家照搬中國經驗都能成功,中國的做法也未必完全適合非洲,但與其他國家的發展經驗相比,中國的經驗可能更適合非洲一些。目前在非洲十分火熱的各種中非經濟合作開發區,就是很好的例證。
(作者爲北京師範大學新興市場研究院院長)
《人民日報》( 2013年08月01日23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