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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網北京8月21日電(歐興榮)剛剛拿到上海一所大學研究生通知書的應屆畢業生小娟(化名)本來滿心歡喜,誰想到卻因爲辭掉目前的工作惹了一肚子煩惱。由於畢業時急於找工作,缺乏經驗,一不小心被算計了,而如何維權,成了擺在這位剛畢業的女大學生面前的一道難題。
應該說小娟是今年699萬高校畢業生裏幸運的一個,在這史上最難就業季,小娟6月份就很順利地在北京找到了一份在一家外語培訓學校做助教的工作。雖然合同簽完後單位就把合同全部收了上去,試用期也沒有提社保的事,但她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今年找工作太難了”,她說。
這家培訓學校不大,但都是在公立小學裏辦公,這讓小娟感覺很放心,“能夠在公立學校裏辦公的單位一定是很正規的”。她平時的工作很繁瑣,除了給學校請的外教做翻譯之外,每天還要負責教室內外的衛生打掃,在教師人手不足的情況下領導也會讓她給那些來培訓的小學生們代代課,雖然之前從沒有過授課的經驗,但小娟很享受跟孩子們一起的時光。工資不高工作也不輕鬆,這些她都覺得無所謂,畢竟剛畢業,所有的都可以從零開始。
在這裏工作了三個月之後,小娟接到了上海一所大學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於是她提前給公司遞交了辭職信,做好了工作交接之後,便等着拿到最後一個月的工資後去上海讀研。而此時,這家單位的負責人告訴她,辭職可以,但最後一個月的工資要被扣款,她詢問原因,該負責人隨口說了好幾個,諸如因代課而影響了打掃衛生等,而所有理由中最讓她費解的是那句語焉不詳的“未完成其他臨時性工作”。小娟提出異議時,該負責人只撂下一句話“不能接受那一分錢都別要了”。
剛畢業的小娟不甘心剛出校門就受這樣的委屈,她跑到勞動仲裁部門去諮詢,相關部門拿了幾張表格讓她回去填,她拿回表格才發現要想走勞動仲裁併不那麼簡單:必須有勞動合同等相應的證據證明你曾在這個公司上過班。而她當時籤合同的時候公司根本沒有留給自己一份,而每個月發的工資都是現金,沒有任何打款記錄,發完工資她在工資條上簽字之後公司又將工資條收回。她現在手頭只有一張最後一個月的工資條,那是因爲她拒絕在上面簽字所以纔沒有交上去,她也不能肯定這個能不能成爲證據。另外勞動仲裁程序要走很長的時間週期,而上海的學校開學在即,她對這一切感到束手無策。百般無奈之下,她找到本網記者,向媒體尋求幫助。
爲此記者來到了這家位於東五環外名爲“林雅外國語培訓學校”的培訓機構瞭解情況,一位自稱是負責人的史先生接待了記者,在說明來意後,這位負責人拒絕回答是否已按照勞動合同法支付該員工工資,甚至拒絕回答該員工是否爲其公司員工。他說,記者不用來採訪企業,誰說沒給他發工資就去採訪誰去,並指責記者“這都不懂麼?”這位負責人還拿出一張寫着某律師事務所“訴訟部主任”字樣的名片表示,他本人是律師,在北京人脈很廣,認識很多人。記者一再表示只是想了解一下拖欠員工的工資是否屬實,他又稱,如果有員工覺得公司欠他錢,有證據就去告吧,對其他的問題他一概不作回答,接着便將記者轟了出來。
記者隨後登錄了該校網站,網站首頁通欄滾動着“一對一教學”“高考單科提分20--70”等宣傳內容,而個性化語數外輔導覆蓋從學前教育到高中的全部範圍。網站欄目齊全,網上報名處顯示該校在朝陽海淀東城豐臺等各區縣均有對口公立學校或教學中心,很難想像看似如此正規的教育培訓機構會有亂剋扣工資的行爲。
對此有業內人士表示,教育培訓機構有的是在教委註冊的培訓學校,而有的是在工商部門註冊的公司。遇到此類勞資糾紛,如果該機構是在教委註冊的,教委對其負有監督管理權,而違反勞動合同法的行爲,勞動監察部門有權對其進行監察和查處。
記者在網上搜索“大學畢業生勞動維權”,發現小娟這種情況還真不是個例,有些用人單位充分利用大學生缺乏社會經驗,急於找工作的心理,鑽法律空子,搞陰陽合同,設就業陷阱等等,一旦發生勞動糾紛,弱勢的大學生普遍感到投訴無門,茫然失措。
專門負責此類合同糾紛的勤維律師事務所王律師表示,企業違反勞動合同法的情況時有發生,像小娟這種情況如果屬實,那用人單位就違反了勞動合同法的多項內容,包括不提供合規的勞動合同、不按規定繳納社保、不按合同約定給付工資等,勞動者可以向當地勞動監察部門舉報這種違法行爲,如果對勞動監察部門的處理結果不滿意的可以提請勞動仲裁乃至提起訴訟。王律師表示,很多勞動者因爲覺得麻煩或是不懂維權的程序,輕易就放棄了對自己合法權益的維護,這無形降低了用人單位的違法成本,而許多用人單位正是利用了勞動者這樣的心理鑽了空子。另外很多公司爲了規避法律風險,籤合同時不按規定提供勞動合同或是提供陰陽合同,以此爲勞動者維權設置障礙。王律師說,只要勞動者能提供曾在供職單位上班的其他證據,包括帶標誌的工服、工資條、證人證言等證明勞動者與單位的用工關係,在仲裁過程中用人單位不出示勞動合同將會依照勞動合同法按未簽訂勞動合同處理。王律師呼籲,勞動者特別是涉事未深的大學畢業生,應該勇敢拿起法律的武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雖然小娟對自己的工資還能不能要回來心裏沒譜,但即將要去上海報到的她已決定委託人繼續通過法律途徑追討本該屬於自己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