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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學者、廈門大學教授易中天如約出現在日前南國書香節“探尋歷史真相之旅——中華根”講座上。熱情的觀衆早已洶涌而入,擠滿了整個會議大廳。由於座位有限,很多觀衆不得不站着聽。會議廳最前幾排的“留座”卻稀稀拉拉沒坐幾個人。現場有人表示,這些座位是給“領導和嘉賓”留的,一般聽衆不能坐。“請站在後面的觀衆往前移,不要怕坐官員的位置,他們來遲了,就應該站着聽。”易中天開口打破了僵局。(8月20日《北京晨報》)
贊成
如此“官”規則該改了
有羣衆參與的論壇、講座、儀式等,組織方往往會在前排正中間留幾個座位給“領導”,這幾乎是雷打不動的規定。無論現場有多少普通聽衆站着,領導的座位也始終不能被“侵”佔,哪怕是領導沒來。這就像領導的官威,不可冒犯。
在佔座的問題上,大家都在遵循一個“先來後到”的規則,這就像排隊上車、排隊買票,是一種常態下的公平。然而,領導脫離規則,晚到還享受“留座”的特殊待遇,其破壞規則的隨意,令人汗顏。
給領導留座的“官”規則,也會在無形中給其他參與者造成一種逼迫感,甚至會讓他們滋生出不利於社會秩序的官威意識。竊以爲,如果不是實在有必要,組織者就應當撤銷領導專座,讓大家有平等獲取座位的機會。其實,今天的不少國際會議,都將會議桌設計成圓形,沒有主次之分,其良苦初衷就是在不經意間倡導所有與會者的平等地位。
很多人對這種現象反感,包括被請來做報告、做演講的客人,然而,卻很少有人旗幟鮮明地提出來。從這一點來看,我不能不由衷地佩服易中天的膽識。
黃齊超
建議
學術性會議可不留座
“他們來遲了,就應該站着聽”,易中天這話可謂大膽。的確,學術講堂上那座位本來就是留給“學問”二字的,與官員不官員着實沒有什麼關係。你願意站着聽的話就站着聽,不願意站着聽的話大可拂袖走人,千萬別或者自己不來,或者來了不懂,白白地浪費了那好好的位子。
一般的會議,給官員、領導留一排或者幾個位置好的位子是可以的。但是,學術性的會議,給官員尤其是外行的官員留位子、搞特殊化純屬是對“學問”的傷害。除去一些專業性學者型官員,很多甚至是絕大部分官員對專業的學術大多是一知半解的,甚至是一無所知。他們不懂,也不通,更不會。從人道上講,讓一個不懂、不通、不會的人坐在那裏聽學術研討,那是對他的折磨;從學術上講,最好的位子不留給最想學、最想問的人,不留給對學術有貢獻的人,那簡直是浪費了這個位子。更何況,他們還不一定來這裏聽,你讓想學、想問的人遠遠地站着,卻空着最好的位子,這就是暴殄天物了。
真正研究學術的人,是應該懷有敬畏之心的。敬畏什麼?敬畏學術本身。關於學問之道,黃侃曾經說過:“學問之道有五,一曰不欺人,二曰不知者不道,三曰不背所本,四曰爲後世負責,五曰不竊。”假如組織學術研討會、報告會,講課的人,刻意爲官員爲領導留下極好的座位,卻讓那些渴求學與問的人遠遠地站着,那豈不是完全與黃侃所說的相反:“一,欺負做學問的人;二,不知者佔好位子;三,組織者忘了學問的根本;四,不對後世負責;五,某些人剽竊了他人的機會。”這,還談什麼學問之道?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位子,這是一種公平,也是一種尊重。不坐自己不該坐的位子,那是對他人的尊重,是對自己的尊重,也是對學問的尊重。假如不敬人,不敬己,不敬學問,坐在那裏又有什麼意義?而有些人,給不該坐這個位置的人預留了位子,更是玷污了“學問”二字,把“學問”當成賣乖討巧的工具了,組織這個又有何用?那些站着的人,大可以像易中天說的那樣,不必再站着,勇敢地坐過去,管他是誰,因爲你是來學東西、問問題的,不是受官員凌駕的。至於官員,如果真的來到了會場,看到沒了自己的位置,大可以坦然處之,能聽則站着聽,不能聽則走之。敬人,敬己,敬學問,說不定還會被人讚揚。如果真的有天賦,站着聽也能頓悟,更是美事一件,何樂而不爲呢?
那座位是給學問的,不是給官員的,大家好自爲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