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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歲的保定男子鄭艷良自鋸患病右腿事件引發了社會關注,昨天鄭艷良在保定市清苑縣臧村鎮東臧村的家中接受了多家媒體的來訪,清苑縣、保定市衛生部門組織的醫生也幾次到家中檢查病情,多家愛心企業前來捐助,至昨晚捐款數額已達五六萬元。昨天晚上6點30分左右,鄭艷良被三甲醫院保定市第二醫院接到醫院,並於當晚入住血管外科病房。醫生稱鄭艷良的左腿可能也需截肢。”
今日將接受專家會診
鄭艷良家的院子內晾曬著黃燦燦的玉米,佔去大約一半的院子面積,這是他家今年秋收的收成。昨天下午不斷來訪的媒體、愛心人士、市縣各部門人員及村民,讓院子顯得格外擁擠,夫妻兩人也不斷接受著采訪,接著全國各地的捐款電話。
在鄭艷良鋸腿的東屋裡,擺放著一些捐助人送來的方便面、袋裝奶及營養品,不過還有企業趕來捐助了化肥。這家化肥企業總公司位於山東,在保定的分公司人員拉著五袋子化肥趕來,“我們在媒體上看到鄭大哥自己鋸掉病腿的事跡以後特別震驚,覺得他勇於與病魔斗爭的精神值得學習。”帶隊的企業負責人說,他們就將該企業生產的五袋化肥拉來,此外還帶著職工捐助的1000元現金。
鄭艷良妻子昨天傍晚查詢賬戶捐款和愛心人士的捐款有2萬多元,總共捐款五六萬元。
昨天下午,保定市衛生局副局長兼保定市第二醫院院長葛長青帶著多名醫生前來,他們拿出鄭艷良的病歷等資料仔細查看,並查看他的病腿,“今天下午就接到我們二院,費用不用擔心,先好好檢查,再由專家會診,拿出治療方案。”葛長青說。
昨天下午5點30分左右,該醫院派出救護車來到東藏村,在眾人幫助下將鄭艷良連人帶輪椅抬上救護車。昨晚6點30分左右,鄭艷良入住保定市第二醫院的血管外科病房,血管外科主任韓冰立即對其進行初步檢查,並安排進一步儀器檢查和清理創面,預計今天將根據檢查情況組織專家會診。
“心裡踏實了!”靠在病床上的鄭艷良換好了病號服,露出了笑容,在護士送他去檢查時,他雙手一橕自己坐上了輪椅。
患病後村民不敢進屋
昨天的鄭艷良右腿只剩了根骨頭外露,左腿沒有腳,腳腕處纏著紗布,“右腿我自己鋸的,左腳爛掉的。”煙癮很大的鄭艷良嗓子沙啞,精神狀態不錯,雖然不斷重復著他的經歷,但他聲調仍舊高亢,“反正也是個死,腿都爛透了,我乾脆就鋸掉!”
說起那天鋸腿的經過,鄭艷良絲毫沒有難堪、難過。當時被病痛折磨得受不了的鄭艷良讓妻子在床底下找工具鋸腿,妻子阻止並跟他吵了一架,跑到了其他屋子生悶氣,鄭艷良咬著癢癢撓,花了15分鍾鋸下右腿,然後喊妻子來,“把我的腿收拾了。”妻子又驚又嚇,哭著將腿拿走包起來放到了院子的缸裡,“我們這裡有個風俗,最後怎麼著得有個全屍。”
在去年醫院確診為雙腿動脈不明原因大面積栓塞後,鄭艷良面臨著高額手術費,“當時醫生說要花30萬,而且沒有床位,還可能有生命危險。”鄭艷良和妻子只有七湊八湊的2萬多元,兩人商量後回家“保守治療”,所謂保守治療也就是疼得厲害了吃點止疼藥,“當時醫生告訴我,如果能挨過今後的疼痛,那就沒問題,不然最多只能活3個月。”
回到家中的鄭艷良成了“怪物”,沒日沒夜的嚎叫嚇得村民不敢路過他家門口,“那叫聲太?人了,我聽了腿軟。”相距四五十米遠的一個村民說,半夜的叫聲更淒慘,能傳半個村子。
鄭艷良說,他常因疼痛陷入昏迷,疼醒了繼續喊叫,生不如死。住其房後的村民說,兒媳婦嚇得不敢回家住了。“我現在一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長時間看電視,這一年多都沒怎麼睡過好覺。”鄭艷良說。
鋸下腿的那一刻,鄭艷良說感覺到一下子輕松了,“肉都爛了,不疼,鋸骨頭的時候幾下就鋸斷了,那時候疼得厲害。”鄭艷良說,他花了15分鍾,嘴裡咬著纏繞著毛巾的癢癢撓,床上也沒有什麼血。聞聲而來的妻子被驚呆,爛腿丟在床下,右腿只剩15厘米的根兒,鋼鋸崩斷成兩截,桌子上是四顆被鄭艷良咬掉的槽牙。他隨後鎮定地用消毒紗布自己處理包裹了傷口。
“以前就不敢進屋,一個是怕他嚎叫,另一個聽說腿裡長蛆,惡心。”不少村民說,後來聽說他自己鋸腿,嚇得更沒人進院子,“想想就會做噩夢。”真做噩夢的人也有,就是鄭艷良的姐夫,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鋸腿,但他說很多天都夢到艷良咯吱咯吱鋸腿,那情景一閉眼就出現在眼前,半夜多次嚇醒。
醫生:左腿也潰爛可能要截肢
在鄭艷良家院子南牆下的缸裡,塑料袋子中還裝著鋸下來的右腿,北京青年報記者打開袋子,看到的是碎骨頭和紗布包裹的殘腿。這也是很多村民不敢進門的原因之一。
鄭艷良昨晚住進了保定市二院血管外科病房,血管外科主任韓冰介紹,鄭艷良是腹主動脈遠端栓塞,等於是雙腿的動脈都沒有了,雙腿急性栓住以後,很快就發生潰爛。他認為該病並非是疑難雜癥,也不是很罕見,關鍵是當時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當時如果立即治療,他不會到現在這麼嚴重的階段,但治療是有危險的。”他認為,因為血管栓塞的原因,鄭艷良沒有發生大出血,也因為肉都爛掉,因此鋸腿時基本沒有太大痛苦。
韓冰主任解釋,如果手術將血管栓塞清理後,短時間內大量毒素進入血液循環,鄭艷良可能面臨著死亡威脅。但如果截肢的話,也沒有他說的需要三十萬甚至百萬的錢,“如果在保定治療,幾萬元可能就能治,普通截肢只要一兩萬元,但當時他治療的情況不清楚,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他不去醫院住院治療。”
韓冰主任認為,鄭艷良可能一聽需要大筆錢,就不敢去醫院了,結果導致病情越加嚴重,最後導致兩條腿都要截肢。“現在左腿估計也要截肢,從膝蓋上方截掉,因為都已經潰爛掉了,露出骨頭了。”韓冰說,鄭艷良的問題主要是血管問題,治愈以後安裝假肢也很困難,因為血管病癥不解決,假肢無法安裝。
而鄭艷良也表示過希望能得到好心人的幫助,給他安上假肢。
此外,在鄭艷良鋸腿之後,鎮裡和鄉裡也給鄭艷良解決了一部分困難,如去年10月開始享受低保,還每個月免去他家15度的電費,並在今年6月為其發放了5000元的生活補助金。
關於新農合,鄭艷良稱自己入了新農合,但他從沒有去諮詢和想過靠新農合解決,“不知道怎麼去,也聽說不住院根本報銷不了。”
在鄭艷良家,當地鎮裡的副鎮長也介紹,新農合報銷需要住院的單據等憑證,但鄭艷良從沒有住過院,也就無法去報銷。(記者李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