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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克里22日訪問埃及,就恢復對埃軍事援助、共同應對地區危機等議題與埃及總統塞西和外長舒凱里會談。許多分析認爲,塞西通過合法大選就任總統後首次接待美國國務卿,表現出美埃關係迅速轉暖的跡象。
然而克里之行的意義沒有那麼簡單。克里是在中東戰略格局出現巨大變革和動盪時期訪問埃及的。美埃關係的改善在此次訪問的議題中只能放在第二層次,甚至連敘利亞戰局都排不上號。
首先,目前美國急需考慮的是伊拉克戰局的最新發展。埃及是美國在中東的長期盟國,只是由於最近4年穆巴拉克的倒臺和沙特作用的凸顯,才使得美國對埃及的重視有所減弱。但塞西上臺給了美埃關係全面轉暖的良機。最近的伊拉克危侷促使美國對改善與埃及的雙邊關係有些迫不及待了。在“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對伊拉克政府軍發動的軍事打擊勢如破竹之時,美國不僅需要與埃及修復關係,而且需要迅速將兩國關係恢復至穆巴拉克時代的水平。目前美國對埃及的外交需求遠大於埃及對美國的需求,美國不僅需要埃及穩定,還需要埃及迅速承擔一些政治和外交義務,甚至立即發揮美國中東主要盟國的作用。因此美國急不可耐地恢復對埃軍援。今年4月,克里就拼命遊說美國國會恢復對埃援助,並向其提供10架阿帕奇直升機用於反恐,而今美國對埃軍援解凍更在情理之中。由於美國對伊拉克戰略的明顯挫折以及恐怖勢力在中東地區的全面擡頭,美國必須尋找戰略支柱國來鞏固和維護在中東的利益,埃及幾乎成了不二的選擇。美方認爲,埃及的塞西政府一定能像穆巴拉克那樣與美國維持和鞏固新的結盟關係,而這對於美國重塑地區防禦網絡、打擊恐怖主義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伊拉克危難時刻,美國又一次想到了埃及。
其次,在伊拉克和敘利亞亂局中,美國的盟國沙特和對頭伊朗相互對立,雖然美國在伊拉克問題上需要伊朗幫助,但由於歷史積怨過深和沙特的掣肘,美國難以快速改善與伊朗的關係,更難以實現美伊合作應對伊拉克和敘利亞危機。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近日對美國的強硬表態已經說明了這一點。而埃及不僅與沙特保持密切關係,同時塞西從未與巴沙爾搞僵,另外埃及也在向伊朗搖動橄欖枝,還不像土耳其那樣介入敘利亞局勢過深。因此克里選擇埃及進行閃電般的出訪,既是因爲埃及有可能成爲幫助美國解困的“理想”國家,又是美國對中東突發事件快速應變的不得已之舉。而埃及政府目前的政治立場比上述其他穆斯林大國都要溫和與務實,因此美國對埃及的外交借重是大勢所趨。有分析認爲,美國甚至有可能請埃及充當伊拉克溫和色彩的遜尼派、什葉派和庫爾德人三方之間的和事佬,避免美國直接捲入而重陷伊拉克內戰泥潭。
最後,美國需要對中東戰略格局進行重新組合。美國既不希望伊朗靠伊拉克危機做大中東什葉派陣營,又不願意沙特捲入危機而造成中東什葉派和遜尼派發生跨國境的高烈度衝突,更擔心“基地”組織及“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利用美國撤軍的“真空”坐大,使得美國對伊十年征戰的成果付諸東流。由於沙特和土耳其都成了敘利亞和伊拉克衝突的當事國,而伊朗與美國之間的敵對狀態尚無短時間內緩和的明顯跡象,選擇埃及作爲各方都能接受的緩衝力量無疑是明智之舉。至於埃及國內“人權”問題、武力鎮壓反對派問題,比起美國眼下應對伊拉克危機和重新整合中東戰略格局而言,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掛齒。
當然美國拉攏埃及並希望其發揮戰略性作用還只是一廂情願,今天的塞西並非4年前的穆巴拉克,美國對塞西的期待很大,但塞西所想更多的是先主內、後主外,在埃及國內社會秩序和經濟形勢尚未根本好轉之前,塞西可能既無動力、也無能力參與美國在伊拉克和敘利亞的事務,更不要說發揮美國期待的重要作用了。 (記者周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