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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德阿的世界盃決賽,我心裏就在想,綠茵場真像一架大大的天平。兩隊實力的確太接近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空門射偏,我頭球撞樑,你來我往地晃來晃去,誰也打破不了攻防的平衡。眼看就要點球決勝了,綜合實力略高一籌的德國隊在加時賽即將結束的時刻絕殺對手,捧得金盃。體育,同現實中的很多對抗不同,比如在戰場上就曾經有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兵不厭詐避實就虛等,經濟建設也可以搞大會戰、大幹快上。而體育要求的是公平競爭,各項規則確定雙方在同一起跑線上,並通過各輪的競爭,進入最高級別的對抗更是愈加勢均力敵。
那麼,我們如何理解爲什麼足球王國巴西隊在半決賽中對德國隊時僅抗擊十多分鐘就潰不成軍,在季軍決賽時巴西隊同荷蘭隊對決也是大比分敗下陣來,我們彷彿看見荷蘭隊在世界盃開始時5∶1橫掃西班牙隊的情形。很多體育比賽,在不同的情境下會出現一邊倒的現象。其實,平衡是一個相對的某一時刻的結果,而平衡的打破才往往是最後的結果。綠茵場有時候精密得十分平衡穩定、看不出孰輕孰重;有時候又顯得極度靈敏,彷彿多放一根稻草也會巨大地搖擺傾斜以致失衡。正所謂,差之毫釐謬之千里,旗鼓相當勇者制勝。
比如荷蘭隊與西班牙的對抗,開始人們都以爲是利矛堅盾互不相讓的對決,後來也許一個小得未曾估計到的變化,也許誰先佔了便宜獲得心理上的優勢,也許曾經埋下的差距藉着一個偶然的契機得以爆發,此時,就會讓天平兩端的重量發生變化。德巴之戰,更是一個失衡以致一邊倒傾斜的經典案例。倒不是說巴西隊實力多麼不堪,如巴西隊真不行也不會闖進四強。只是德巴對抗前已經隱現了不對稱,加之內馬爾、席爾瓦都是巴西較重的砝碼,以及主場壓力、心理失衡、臨陣慌亂等,也就是此時此地各種細節碰撞之後的機緣巧合。
當然,很多體育比賽,在對等的競爭中,影響雙方的因素有很多,技戰術、體能、傷病、心態、鬥志,甚至影響各隊的還有很多外在的因素也會成爲干擾項,大至社會經濟條件、項目推廣程度等;小至哪個隊員家人親友一句話,球迷的嬉笑怒罵等。現在有很多機構通過大數據專門統計預測這個尖端課題,都在研究和解剖綠茵這架大天平,並得出了各不相同的結論。
有一個體育項目規則最爲簡潔地使雙方的實力幾乎一樣,那就是圍棋,一白一黑一人一步,當實力相當的角逐進行時,對弈雙方進行的腦力大數據計算難以量計,從佈局、中盤到收官,每一手都要計算且要算路精準,不得有半點差錯,否則一着不慎滿盤皆輸。現在,足球等運動也越來越多地運用到計算,計算雙方隊員運行的里程、線路,計算傳球射門時球的軌跡、速度、落點等。或許只有把自己的實力計算準了,才能在天平中心支點的兩端同時累積着各自分量,並突然地加碼。
體育的魅力,足球的魅力,也就在這平衡與失衡之間。在相同的規則下,要提前積累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在天平稱量的時候,你的砝碼纔有足夠質量。同時,在平衡僵持之時,使出自己的爆發力;在天平搖晃的時候,能夠想法穩住陣腳;在將要出現傾斜之時,如何挽狂瀾於既倒;也就是,在瞬息萬變的時空之中,讓你演繹遊刃有餘的高超技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