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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1月25日,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同志來到深圳河畔——與香港一河之隔的漁民村。他親切的關懷如春風化雨,滋潤著村民們的心田。而漁民村和深圳的巨大變化,也給老人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次視察以後,他欣然題詞:『深圳的發展和經驗證明,我們建立經濟特區的政策是正確的。』
在鄧小平理論指引下,這些年來,漁民村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由最早水草寮棚捕魚度日的小漁村,到上世紀80年代初聞名中外的全國最早的『萬元戶村』,從經歷農村城市化股份制改造,到今日成為深圳新一輪城中村改造的樣板,漁民村人勇立潮頭,將『春天的故事』續寫得更精彩。可以說,漁民村的發展史,就是深圳特區改革開放30年輝煌成就的一個縮影,是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一個有力證明。
2月19日,是小平同志逝世11周年紀念日。在這個特別的日子,我們將報道的第六站選擇了漁民村。與小平有特殊感情的漁民村人,同我們一樣由衷地懷念這位歷史偉人。聊起漁民村的昨日與今天,人們的話語質朴而真誠:『感謝小平同志,感謝改革開放,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
80年代蓋洋樓,出了全國最早的『萬元戶村』
車至濱河大道南側,老遠就看見高高矗立在樓頂的『漁民村』三個紅色大字。走進漁民村,首先吸引人的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長達350米的文化藝術長廊上,20幅形態逼真的銅鑄浮雕,分成『水草寮棚』、『海上飄零』、『翻身解放』、『春到漁村』等多個主題,形象地再現了漁民村近百年的歷史變遷。
漁民村人最早是漂泊在東莞一帶的水上人家。他們一家一船,就像漂浮不定的『水流柴』一樣,船既是他們的家也是生產工具。上世紀50年代,他們來到深圳河邊附城公社定居,依靠捕魚撈蝦艱難度日,漁民村也由此得名。
『改革開放以後,村裡的貧窮終於有了盡頭。』專程趕來的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原附城公社黨委書記湯錦森回憶說,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改革的號角在中國吹響。緊接著,中央決定將深圳列為四個新的經濟特區之一。沐浴著改革的春風,得天時地利的漁民村人首先行動了起來。
由於鄰近香港,漁民村人首先在土地收入上得益不少。村裡又利用特區政策,大力發展經濟,組建運輸車隊和運輸船隊,發展養殖業,辦起了來料加工廠。現年67歲的漁民村老村長鄧志標見證了漁民村歷史上的第一個春天。還在1979年時,就有酒樓、珠寶加工等好幾家香港工廠在漁民村投產,廠房租金都流入了村民口袋。漁民們又買了兩條貨船,其中一條可裝貨100多噸,開始跑運輸,到中山、東莞販運水泥、鋼材到深圳販賣。有了啟動資金後,又搞起了車隊,買了汽車參與陸上的運輸生意。『深圳許多老建築都是我們車隊運的砂石呢!』再後來,見運輸車輛奇缺,腦瓜子靈活的漁民村人到香港買二手貨運汽車,稍加維修後再予以轉賣。就這樣,短短一年裡,全村33戶村民,家家都成了萬元戶。
富起來怎麼辦?村裡請來廣東省設計院,統一規劃、統一建設、統一分配和統一管理,33棟米色別墅式小洋樓拔地而起,每棟建築面積180多平方米,有花園、有圍牆,還有小魚塘。『當時剛剛開始流行的三大件——電飯煲、電冰箱、電視機,村民家裡都有了,都是從香港買回來的!有的家裡還有了音響和空調!』漁豐實業股份公司董事長吳惠權呵呵笑了起來。
到了上世紀80年代初,這裡已經是遠近聞名的中國最富庶的村莊之一。這一名聲,吸引了小平同志於1984年前來視察。浮雕『春到漁村』講述的就是那段歷史。
邁入城市化,率先成為第一批村辦股份制公司
小平同志來到漁民村,充分肯定了村裡共同富裕的步伐。『基本政策不會變,變只會越變越好!』老人家暖人的話語,讓村民們吃了『定心丸』,更堅定了改革之路。
『村裡的經濟又朝前邁進了一步。又成立了手表廠、表帶廠、寶石加工廠、塑料廠,產量放大了。車隊、船隊拉磚頭,搞運輸,生意紅紅火火!』憶起那段激動人心的歲月,鄧志標眉飛色舞,難掩興奮。那時間,漁民村也隨著小平同志的視察進一步揚名全國,許多人紛紛來參觀取經,村民的勁頭更足了。
1992年,漁民村又迎來了第二個春天。隨著全市進行農村城市化改造,漁豐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和董事會順應而生。談起『漁豐』二字由來,漁民村人和記者講起一段小插曲。當初股份制改造時,大家覺得叫『漁民村股份公司』有點『老土』,有人提議說,改革開放了,村民富裕豐收了,叫就『裕豐』吧,鄧志標大手一揮:不能丟掉漁民村,就叫『漁豐』吧!大伙拍手叫好,漁豐股份實業公司由此而來。值得一書的是,它是全國第一批村辦的股份制公司,在改革的進程中也留下了光輝一筆。
『城市化』、『村改居』後的原村民,每人都當上了股東,每年每人能分紅1萬多元。此外,出租房屋成了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原村民每戶人家每月僅靠出租房屋一項就有淨收入1萬餘元。董事長吳惠權告訴記者,鄧小平來視察時,全村總資產約300多萬元,到了1992年前後,全村資產達到800多萬。趁熱打鐵,村裡還去東莞買下3000多平方米的地,蓋起8000多平方米的廠房,辦起了工廠。『那時候,全村140多人個個年收入過萬元,「萬元戶村」徹底變成了「萬元戶人」!許多在困難時期跑到香港謀生的人都慕名回來啦!』
董事長帶頭拆樓重建,成為全市城中村改造典范
12棟整齊的褚紅色高樓,象征著水上漁家生活的雕塑,寬敞氣派的文化廣場,組建成今日新漁民村時尚又美觀的居住環境。記者來到漁民新村時,小區正張燈結彩,桂花香飄,洋溢著元宵的喜慶。三三兩兩的居民,有的推著嬰兒車曬太陽,有的在健身區鍛煉身體,有的在圖書室看書,好不悠然自在。
『由於當時條件所限,規劃不到位,加上出租房屋的利益誘惑,漁民村一度也像深圳其他的城中村一樣,盲目開發,兩三層的建築被加蓋到五六層非常普遍。農村城市化之後,表現得更為明顯。』湯錦森在羅湖區工作多年,對漁民村的發展如數家珍。他用『無序』一詞來形容當時村裡違章搶建的場面。
這種『握手樓』隱患很多:居住環境惡化、管理困難,一旦出現火災,還有可能引發『火燒連營』,與深圳建設現代化城市的目標差距也很大。那些年裡,不斷有居民向董事會提出,希望盡快改變現狀,重建漁民村。在深圳,自己要求重建,漁民村還是第一家。很快,羅湖區將漁民村改造列為城中村改造的重點。漁豐股份公司也多次與規劃國土等部門商量解決辦法。經過村民和各有關部門的努力,改造漁民村的新規劃終於出臺——創造出了『村股份公司自己組織改造、村民自籌資金』的獨特改造模式。
2001年8月,漁民村舊村改造開始,也拉開了全市城中村改造的序幕。改造中,出現一幕幕感人情景:一戶剛剛加蓋了樓層的居民不願意拆遷,全村其他父老鄉親自發給他寫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董事長吳惠權身先士卒,率先帶頭拆掉了自己的舊房;時任羅湖區委書記的湯錦森在小區督促重建,一蹲點就是5天……
2004年8月22日,注定是一個被載入漁民村發展史冊的日子。那一天是小平同志誕辰100周年,是『文化藝術長廊』落成的日子。人們載歌載舞,在廣場擺起『大盆菜』,懷念小平同志,歡慶改革開放帶來的新變化。
改造後的新漁民村,堪稱全市城中村改造典范:由1棟20層高的綜合樓和11棟12層的小高層組成,總建築面積約6.5萬平方米,共有1300多套單元房。分到的房子除了自己居住外,漁民村人都把餘下的房間委托社區的物業公司進行統一出租,僅此一項,居民們每月收入便可達5位數!新村內各種文化、休閑、娛樂設施齊全,並實行智能化社區管理,是一個典型的現代住宅小區。
昨天,記者走進了一戶居民位於新漁民村1棟的家。兩層樓的復式房,裝修得古朴典雅,進門口處,一幅記錄小平同志來到漁民村場景的陶瓷工藝品十分醒目。談起城中村改造帶來的變化,他和家人告訴記者,改建之前的漁民村居住的整體環境很差,樓與樓之間只有90厘米,光線昏暗,空氣中混雜著各種味道。現在收入與以前差距不大,一旦貸款還清,村民每月的收入還將提高到3萬至4萬元。最重要的是還擁有了高檔物業,這是以前的握手樓無法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