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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南區鹹水沽鎮,是我久居的故鄉,六十年前,我就在那黃土拌貝殼粉鋪就的老街淌徉,坑坑窪窪的老街是那麼古樸和滄桑,每到黃昏時刻,老街一片漆黑,難得有一盞、兩盞煤油燈散出搖搖晃晃的桔光。偶有大事,人們點起燈球、火把,見到燈火的人們是那麼亢奮和激昂。因爲那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古鎮的夜晚很少見到那熊熊的火光。已經習慣黑燈瞎火的小鎮人,生活得道也平靜安詳。
六十年代中期,“火電”輸入鎮上,一些單位和一些有說法的人家安上了電燈;還有一些單位掛起了汽燈,古鎮夜晚見到了燈光,燈照的影子很長很長。由於光亮很少,況且點燈的人們,只是爲了屋內的照明,古鎮雖見光亮,仍以黑色爲基調,夾帶着星星點點的微光。道是月華大方,常使古鎮徹夜披銀裝。
七十年代末,撥亂反正,祖國迎來改革開放的春天,古鎮花山火海慶新生,處處鶯歌燕舞,家家張燈結綵,老街也安上了稀稀落落的路燈,雖不十分明亮,坑坑窪窪的老街,終於摘下玄色的帽子,露出黎黑透紅的臉膛。
八十年代,古鎮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工廠如雨後春筍,商店鱗次櫛比,通宵達旦的燈火把古樸、美麗的老街點綴的栩栩如生,充滿希望。
九十年代,古鎮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完全擺脫了“擇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的淒涼。古鎮新街增異彩,老街換容裝:柔媚、亮麗的燈火如珍珠、似琥珀、象翡翠、勝水晶,傾珠瀉玉映亮煥發青春的古鎮,吐光灑銀扮倩路面整潔的長街,終夜不息的盞盞路燈,圓滿如月揮灑着銀光,似母親呼喚遊子的目光;銀光遍灑的老街,似要告訴人們,古鎮經濟紅紅火火,就要展翅飛翔。
跨入新的千年,古鎮經濟跨上了時代的列車,瓊樓玉宇拔地而起,尤其農村城市化後,個個社區競風流,處處樓盤亮華光,功能齊全的路燈如浩月、如幽蘭、如金橙、如玉樹,各種燈火忠貞不愈地遍灑五彩的光,把溫情脈脈獻給千家萬戶。這時,無論住在哪個樓堂,身在哪個社區,每家的窗戶裏,都閃爍着明晃晃的燈光,當年的黑白電視,都換上了五彩繽紛的液晶電視。廳、屋中功能各異的燈飾,千姿百態,再也見不到黑色的地方,城市化後的古鎮,脫下舊衣,再也見不到古鎮原來的模樣。
淌徉在夜色的鎮上,瓊樓玉宇取代了昔日的老屋,沿街的華燈伴着流光異彩的霓虹光,到處是火樹銀花,閃閃爍爍、樸朔迷離,如置身仙宮玉闕,讓人如癡如夢,幸福、安詳。排排亭亭玉立的樹上,珠圍萃繞,到處是如紅瑪瑙串起的項鍊,似鑽石鑲進梳枝密葉中的珠寶光;商廈華彩四溢、擎天入雲的銀行金碧輝煌、政府辦公大樓在華燈的映襯下,巍峨挺拔,格外肅穆、端莊。子牙河畔,流光溢彩,橘紅色的圓燈,奇光曼妙、瑰麗多姿,與噴泉花園的燈火遙相呼應,波光盡染城市化後的古鎮上。
古鎮燈火,與時俱進!古鎮城市化,迎着曙光!處處用色彩、亮度、造型、功能展示着古鎮的發展,向着朝陽。古鎮用波光漾翠、奇燈煥彩,預示着古鎮徹底脫去古樸、落後的舊時裝,經濟如展翅大鵬、向着更高、更遠飛翔。(天津作家協會會員 湯國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