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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驥才:巴金精神猶如薪火(組圖)
編輯是我的手足——巴金與《小說月報》的淵源
巴老三訪天津 難捨牽掛細數巴金天津情緣
記者帶着99朵玫瑰探巴老
天津人藝著名導演許瑞生:津版《家》感覺更親近
南開巴金研究學者劉慧貞:一生謹記“人要忠心”
百花文藝出版社董延梅:巴金兩散文集都在津出版
楊靜如與巴老半個多世紀的信緣
百花文藝出版社範希文:與巴老一面緣
文壇隕落一巨星——著名作家深情憶巴金
構築文壇人文風景——巴金與他的文學作品(圖)
當記者撥通津門著名作家林希的電話時,他還不知道巴老去世的消息。聽到噩耗後,林希表示:“我們這一代作家都是通過閱讀巴金作品成長起來的。是巴老爲我們介紹了嚮往自由的先進思潮,對我們進行了啓蒙教育。作爲20世紀最重要的思想家、藝術家,巴老培育了我們這一代人的價值觀。他的去世是人類文化的損失。”
記者電話聯繫著名作家肖克凡時,他正在四川參加全國文學院長會議,巧合的是,會議就在四川巴金文學院召開,而他剛剛參觀了巴金陳列館。“聽說巴老去世,大家都很難過。我認爲巴老是文學春天裏的一面旗幟,他告訴我們不要忘記寒冬。”
記者電話採訪海巖時,他說:“我很喜歡巴老的作品,他的作品是一個時代的寫照,偉大的作家就應該真實地反映時代。事實上,巴金已經成爲中國文壇的象徵,他的人生態度很讓人欽佩,他是我們的精神領袖,他的離去讓我心裏有空落落的感覺。”
昨天,記者電話連線馮驥才時,他向記者講述了自己與巴老的深厚感情以及交往中的感人細節,“我和巴老的淵源很深,巴老可以說是我踏上文壇的引導者。我的第一部小說是傷痕文學《鋪花的歧路》。當初能不能發表,在文壇上引起了爭論。後來,是《收穫》決定在1979年3月出版。當時《收穫》的主編是巴金,編輯是巴金的女兒李小林。和我的小說一起發表的還有從維熙的《大牆下的白玉蘭》,這兩篇小說出版後立即引起了轟動。我的文學成長是與巴老的支持分不開的,此後,我的中短篇小說大部分都是在《收穫》上發表的。”
“我比巴老小40歲,對於巴老的支持,我終身受用,感恩不盡。我一直很敬重巴老,他是中國作家良心的代表,巴老的作品具有極大的震撼力,他的文學立場和精神影響了幾代作家。而他講真話的精神對文學界和思想界影響非常大,巴老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他博愛、勇毅,對事對人非常認真。通過交往,我感覺巴老是個非常沉默、內斂、溫和的人。用一句話概括就是———精神嚴肅,性情含蓄。”說到這裏,馮驥才回憶起了巴老的一件往事,“那是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事了,當時我陪一位還未出名的美籍華人作家去拜訪巴老,巴老送給那位朋友一本英文版的《家》,並在扉頁上寫下———某某惠存。晚上,巴老的女兒李小林突然給我打電話,說巴老回家再看人家給他的名片時發現,自己給人家簽名時把對方的名字寫錯了。雖然只是寫錯了一個偏旁,但是,巴老叮囑一定要改過來,於是我就去找那個朋友把書要回來讓巴老重新簽名。那位朋友非常感動,沒想到,名氣這麼大的巴老做事這麼用心。”
馮驥才談到巴老的感情生活時,很有感觸:“我個人覺得巴老的生活很樂觀,但是感情很悲苦。翻譯家蕭珊與巴老的愛情傳奇大家都知道,他們一起翻譯過普希金的詩,蕭珊獨立翻譯過屠格涅夫的詩,非常優美。蕭珊去世後,巴金寫下了感人至深的《懷念蕭珊》。自從蕭珊故去後,巴金的個人生活和情感生活,可以說從此失去了光明。”
談到巴金最後的日子,馮驥才說:“巴老摔壞腿後,一直住在醫院裏再也沒有出院,直到他去世。後來他已經不能說話了,但是他的心臟很好,意識清楚,身體上應該是很痛苦的。前兩天,他病危的時候,我和巴老的女兒李小林通過電話,我說聽天意吧。真的,雖然大家都不願意巴老故去,但是巴老的情況和別人不一樣。他像火一樣燃燒自己,照亮這個世界,給了我們那麼多,卻自己獨嘗身體上的痛苦。我們希望和巴老一起進入21世紀,他滿足了我們。我們希望巴老過百歲誕辰,他也滿足了我們,帶給文壇一個盛大的節日。這些,我都曾經寫過文章。所以,這一次,讓我們尊重他、滿足他吧。事實上,巴老並沒有離開我們,他的作品還在,他的精神還在,永遠不會離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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