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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校服、吃教學產品、吃補課、吃網校、吃講座,因爲這位高三老師勇敢地揭開了校園回扣的蓋子,我們得以知道,原來如今老師吃回扣的項目早就不止教學輔導資料一項,凡是和學生有關的,就有文章可做。一句“老師惟一的‘資源’就是學生”,爲學校、老師變着法子“吃學生”的行爲做了註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有人做過一個灰色收入排行榜,教師和醫生、導遊等職業一同上了榜;監察部門發佈的信息也說,教育系統已經是商業賄賂的高發區。
面對社會的指責批評,老師們往往會反擊說,現在各行各業誰不吃回扣,憑什麼單單要求教師“出淤泥而不染”?況且,老師拿的回扣比起工程建設等領域,那是“小巫見大巫”。
從理智上說,回扣已經是一個社會毒瘤了,我們不能對教師們求全責備。但是既然全社會都希望清除毒瘤,校園會是一個努力的起點。如果校園不正之風愈來愈猛,回扣這個毒瘤會不會發展成不治之症?
學校教育除了傳授知識外,還有一個重要功能就是促進個體的社會化,既能培養孩子內心“善”的力量,也會培養出“惡”的傾向。這一切都取決於老師言傳身教中示範了什麼樣的價值觀和行爲方式。“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多數時候,一個孩子在青少年時代就已經形成了其核心價值觀。
老師嘴裏倡導的是誠信教育,“身體力行”的是回扣教育,同學們在痛苦的“學習”過程後,還會信奉“誠實守信”嗎?未來,他們長大成人,會不會讓回扣這個毒瘤擴散蔓延到我們社會的每一個細胞裏?
在一些小學,經常可以看到一些七八歲的孩子大聲背誦着“八榮八恥”的歌謠,聽着他們清脆的聲音,老師們,我們如何忍心讓他們有一天認定這僅僅是口號?看着他們認真的神情,老師們,我們如何忍心打碎孩子對真善美執着的信仰?
在對“80後”的批評裏,有一條就是“80後”比起上一代人顯得世故、功利,或許這是因爲“80後”成長在上世紀90年代市場經濟的大潮中,那個時候的校園已經不再那麼單純,他們很早就看到了父母盤算着過節給老師送什麼樣的禮物,他們早早就知道了上好學校要交贊助費。
有人說,老師“吃”學生,就是在“吃”未來,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在“吃”教師自己。
常常聽一些中小學老師抱怨,現在的學生難教難管,家長也難溝通,教師的職業聲望、輿論環境也不好。我們非常理解當教師的不易,工作壓力大、責任重,但還是想說,教師的職業形象在某種程度也是自己塑造的。
就在前不久,一個9歲的小女孩說起她正在上的一個課外作文輔導班時,撇着嘴說,那是我們班主任辦的,誰敢不去上,她就是想多掙錢嘛。這個孩子對老師只有畏,沒有敬。
如果老師得不到學生最基本的尊重,書或許能教,但恐怕育不了人!
說這些話不是想批評老師,只是想善意地提醒老師們,爲幾百元錢就讓家長指責“吃”學生不值得。正如陳宇老師說的,“錢不多還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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