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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暑礁官兵守護中國南大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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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邏在中國最南端的領土 |
初春的一天,湛江軍港,軍樂陣陣、鑼鼓喧天,人民海軍某型補給艦啓航前往南沙羣島執行補給任務。筆者作爲特邀記者,被允許搭乘這艘補給艦去南沙採訪,心情的激動無以言表。
補給艦經過3天的航行,終於到達了第一個礁盤——永暑礁。永暑礁距中國大陸約740海里,據海南島榆林港560海里,地處太平島至南威島的中途,位於南海中央航線和南華水道交匯處,西北距金蘭灣約250海里。1988年,中國應聯合國教文組織要求,選定永署礁作爲海洋觀測站。永暑礁東北55海里的大現礁,東南50海里的畢生礁,南偏西46海里的東礁都被越南佔領。遠遠望去,永暑礁綠油油的一片,像一顆翡翠鑲嵌在蔚藍的大海深處。永暑礁是中國軍隊駐守的最大礁盤,也是南沙指揮部的所在地。還沒等補給艦靠岸,記者就看到礁上官兵歡呼的場景。這是他們三個月來第一次見到大陸的親人。記者乘坐小型拖船和其它人員一起登上永暑礁,立刻被激動的守礁官兵們簇擁包圍。在藍色天空與藍色大海之間,大家盡情享受久別重逢的喜悅。
爲了充分感受守礁官兵一天的生活,記者決定採訪從第二天凌晨開始。凌晨五點,記者起牀來到永暑礁邊的停機坪,正好碰上永暑礁守備隊隊長陶繼承查哨。他說,每天凌晨是人最疲倦的時候,容易放鬆警惕性,每天這個時候他都要起來查哨。陶隊長這次是第十四次執行守礁任務,合計守礁42個月。他對記者說,在南沙站崗就是祖國主權的象徵。“我們主要是保衛指揮部的安全與警戒,保衛這片國土不受侵犯,這是我們的第一職責。另外,駐軍是國家主權的象徵,我們肩負的責任很重大,在這樣崗位工作感到很榮幸。在目前和平的大環境下,官兵們仍時刻保持警惕,加強部隊的管理,提高戰鬥力。不管天氣多麼惡劣,都堅持苦練精兵。”
永暑礁守備隊官兵一般早上6:20是起牀,隨後出早操、整理內務、洗漱、早餐。這些都沒有特別之處。如今經過三代守礁人建設,永暑礁已成爲海上“花園別墅”。綠樹成蔭、鮮花盛開,還有號稱世界上最乾淨最環保的廁所,被戰士們譽爲“咖啡廳”。在永署礁坐陣指揮的南沙守礁部隊政委李明強對記者說:“這些我們當年想都不敢想。十年前,每人5天只發25公斤淡水,這意味每人1天只能用5公斤淡水,包括洗臉、洗澡、洗衣服,其生活的艱辛程度可想而知。我們守礁人一代又一代不斷建設南沙,因爲,建設南沙礁園也就是建設祖國呀!”初春時節,內陸仍然寒氣襲人,而南沙卻陽光灼熱。但戰備值班絲毫沒有鬆懈,守礁官兵依然堅守在各自的值班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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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調裝補給物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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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者採訪剛下礁的官兵 |
據守備隊隊長和指導員介紹,今天有2名特殊的值班員:一名是導彈操縱手孫建光,另一名是高射機槍手常青。前不久,他們倆家都遭遇變故,孫建光的父親和常青的母親突然發病去世。而他們自己又在原離大陸的南沙執行守礁任務,沒有辦法回家盡孝。他們都強忍內心的悲痛,堅守在自己的崗位。在導彈操縱架,記者見到了正在執勤的孫建光。他說:“我在礁上我父親去世,心臟病。我頭天晚上打電話還沒事,第二天家裏打電話說不行了。確實很急,因爲我是獨生子,又沒有姐姐妹妹什麼的,確實很急。後來組織上打電話,礁上領導找我談了幾次心,安撫了一下,自己反正是歲數也大了,三十二歲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強一點,我父親才五十多歲。象這種情況我們南沙守礁部隊好多,經常在礁上自己家人有什麼事都回不去,很普遍”。孫建光來自農村,父親就他一個兒子,按照農村習俗,父親去世,兒子必須在身邊盡孝,而孫建光卻沒有做到。但他說,對於守衛南沙的軍人來說,忠孝不能兩全。
常青的母親也是因爲突發心臟病去世。當時,父親怕影響常青守礁任務,一直隱瞞母親病逝的消息。而由於守礁人數緊張,常青最終得到消息後,也沒有把母親去世的消息說出來,而是繼續留守南沙。“剛開始我母親病重,他們都沒跟我講,只是說到醫院看就回來了,其他情況也沒跟我說,去世的具體時間沒跟我講,後來我打電話問一個戰友,家裏沒給我說這個情況,我的戰友回去看,才知道這個事,剛開始我這個戰友也想瞞着我,最後我問他沒辦法,才告訴我”。常青從學校畢業後就參軍,一直在南沙守礁部隊,已經有9個年頭了。他沒有給母親什麼照顧,心裏感到愧疚。他說,“部隊使命任務就在這兒,軍人上礁守礁都是應該的。
“爲了守好礁,個人做任何犧牲都是正常的”,這就是守礁官兵的心裏話。像孫建光和常青類似的故事經常發生,官兵們都已經習以爲常。官兵們並非麻木無情,而是心中有個崇高的信念和責任,那就是守護好祖國的南大門。爲了預防突發事件發生,守礁官兵高度戒備。一到晚上,永署礁守備隊指導員宋剛就開始巡視各個明暗哨,確保萬無一失。“我們早上一般都是六點二十起牀,之後進行早操,完了後整理內務洗漱,跟大陸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晚上查鋪查哨,崗哨不能絲毫麻痹大意,通過查鋪查哨提醒大家時刻不能忘記自己的使命,時刻不能忘記南沙無小事。”宋剛已經是第7次上礁了,他說是崇高感、使命感讓他堅守在南沙。他在南沙代表祖國,是祖國領海主權的象徵。他說,只要通過電視或者電話得到外界一些消息或者祖國發展進步的消息,愛國情緒就油然而生。
夜深了,周邊一片漆黑。守備隊陶隊長無法入眠,他起牀和記者聊起天來。他說,每到深夜,他也想家,他也向往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天倫之樂。但是,作爲一名守礁兵,他無怨無悔。“我們的官兵爲了我們的海防事業,爲了我們的南沙,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履行職責,我作爲隊長感到非常自豪,我很感動。身處前線、手握鋼槍,南沙是國家主權的象徵,我們的價值在這裏得到了深刻的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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