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的第一年,八國聯軍入侵北京。在各國派往中國的部隊中,法國遠征軍的偵察部隊還攜帶了一具熱氣球,在北京和天津兩地用其進行偵查,並留下十數張航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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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1俯矙西什庫教堂東北角巨大的彈坑。彈坑之上原來是西什庫教堂的仁慈堂,義和團員通過挖地道埋地雷的方式炸毀了這裡,當時躲匿其中的400多教民及兒童被炸死。據說這個彈坑有7米多深,直徑40多米,對比旁邊的行人可知爆炸威力之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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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5在今天津濱江道附近上空俯矙海河上的浮橋,照片上部是天津火車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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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6俯矙西什庫教堂,能看到西什庫教堂及其附屬建築被損毀的情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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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7在天津即將昇空的攝影師。由圖可見吊籃的空間之小,幸好當時已經使用乾版攝影法,攝影師不用帶那麼多裝備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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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8在北京即將昇空的熱氣球。早期的熱氣球不能自由的控制航行,需要地面的人員拖拽。圖片來自法國私人收藏。 |
20世紀的第一年,義和團運動大規模爆發,清政府對英、法、德、美、日、俄、意、奧、比、西、荷等十一國同時宣戰,八國聯軍入侵北京。根據最近發現的一本1902年法國出版的畫冊記載,在各國派往中國的部隊中,法國遠征軍的偵察部隊還攜帶了一具熱氣球,在北京和天津兩地用其進行偵查,並留下十數張航拍照片,這些照片是目前已知的中國最早的航拍影像。
這本畫冊名法文名為『LA CHINE A TERRE ET EN BALLON』,意為熱氣球下的中國。在前言中介紹這本畫冊是參戰的法國遠征軍官兵們為紀念此次出征而特別制作的。每頁有圖3?10張不等,共收錄了普雷森特上尉、卡梅爾上尉和迪捨爾上尉三人拍攝的照片272張,全部采用凹版印刷,細致精美,並有簡短的文字說明。畫冊中的航拍照片共12張,均由普雷森特上尉拍攝(有一張鳥矙景山的照片標注為卡梅爾上尉拍攝,但根據其他的照片推斷此處標注應屬印刷錯誤)。其中在北京拍攝的有8張,還有在天津拍攝的4張。當然,攝影師不可能只拍攝了這12張照片,在1901年日本發行的《北清事變寫真帖》中收錄的一張航拍照片,是在瓊華島東岸上空向南拍攝的紫禁城西北角,從拍攝的內容和角度判斷應該都出自這位法國上尉之手。
很遺憾沒能找到此次熱氣球偵察飛行的相關中文記載,沒法了解當時國人對這一『高科技』的新鮮事物作何感想,只能試圖通過攝影師拍攝的這些照片來還原當時的過程:
1900年某個寒冷的冬日,天氣晴朗,法國遠征軍的官兵把熱氣球運到西苑(今北海公園)瓊華島東側,昇空後分別向東拍攝了景山、向東南拍攝了紫禁城、向西拍攝了瓊華島白塔;熱氣球航行(早期的熱氣球不像現在可以自如地控制昇降,只能在熱氣球昇空後借著拴綁的繩索由人力在地面牽引)至西安門東側,攝影師又向北拍攝了西什庫教堂東北角地雷爆炸後留下的巨大彈坑、向西拍攝了西什庫教堂、向東拍攝了景山、金鰲玉蝀橋和紫禁城、向東南方向拍攝了已經騰退但還未拆除的蠶池口教堂;熱氣球再次昇空是在東交民巷法國使館(今臺基廠南口向西,東交民巷路北,原純公府)附近,攝影師向東南方向拍攝了被戰火蹂躪過的使館區。在天津,普雷森特上尉在熱氣球上拍攝了海河上的浮橋和天津火車站、海河南段的民居、天津內城,其中舊城北門清晰可見,還有被毀的使館區。
這批留存下來的珍貴影像包含的信息非常豐富,既能從中看到20世紀初北京皇城西部及東交民巷的建築布局,又記錄下了飽經戰火蹂躪的北京城。比如圖4,是攝影師在西安門東側向東南方向拍攝的,遠處能看到因1900年大旱而已經乾涸的中海、西岸的紫光閣和已經被廢棄的慈禧御用的小火車。紫光閣西邊牆外是1887年就已經完成騰退搬遷的蠶池口教堂,很多學者都認為這座教堂在搬遷當年就遭到拆除,但是從這張照片可以看出直到1900年底,蠶池口教堂仍然存在,而且能幸免於戰火,毫發無損。蠶池口教堂北側路邊(今西安門大街)兩側的民房因靠近西什庫教堂都成為了廢墟。照片右下角還能看到坐南朝北,皇城八廟之一的永佑廟山門,這都為了解過去北京城的布局提供了重要而直觀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