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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在倫敦一間並不知名的拍賣行,一件乾隆琺琅彩『吉慶有餘』轉心瓶最終以5160萬英鎊成交(含傭金折合人民幣約5.5億元)。此次拍賣出人意料地創立了當下中國藝術品在全球拍賣場合的最高價格。於是,各種說法不斷。我們在想:如此天價的膽量從何而來?
膽量是什麼?膽量是既使看到了風險,甚或是危險,在信心與實力的支橕下也仍然前行的決心、毅力與勇氣。在這裡,看不到風險是傻大膽,而看到太多的風險是小膽或是被嚇破膽。在中國藝術品市場進入新的發展時期的關鍵時刻,膽應該是一種知進知退的理性與風度。問題的關鍵是天價何來?膽又何來?
對天價的認識我們必須要有新的視角與理念,不然我們就還會面對近兩年不斷到來的驚嘆、指責與『追問』。問題的關鍵是必須承認這麼幾個前提:一是中國藝術品市場的基礎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轉變,特別是進場資金的構成發生了根本變化。機構及資本投資的快速成長,使傳統的藏家投資迅速被邊緣化。二是當前中國藝術品市場正在演繹一個新的進程。三是中國藝術品市場從發育到成熟需要經歷一定的周期,從高峰到低谷是一個過程,經歷『成人禮』的洗禮可能是中國藝術品資本市場不可逾越的階段,也許只有經過痛苦的反思纔能更好地沈淀理性的光芒。四是收藏文化的培育與精神消費的不斷興起,在經濟實力與文化價值的發現過程中有了更多基於價值認識基礎上的個性化訴求與判斷,而天價只有一種表現形式,雖然這種表現不排除用『做局』的形式來展現。但更應該看到的是,有這樣一種狀況值得我們去關注,無論是機構還是資本,當面對一個新的陌生領域時,要麼一開始畏難而卻步,要麼就易帶著一種衝動,帶著在別的領域成功的自信與感覺進入,這對於一個新興行業的發展過程來說是不可避免的。但在我們看來,對於中國藝術品市場,資本的遲疑與擔心是主流,衝動與冒失可以說是很少看到。在這個時候,天價只是資金洶湧的一個小的火山口,它的具體數據可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種預期,以及由這種預期所帶動的趨勢。所以說,我們關注的有價值的東西可能不一定是具體數據,而是數據反映出的大勢。
對於天價的出現,還必須注意市場的階段性,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判斷與智慧、膽量是至關重要的,在中國藝術品新的階段來臨之時,我們如果還在用過去階段的經驗去衡量與評判,結果只有一個:大跌眼鏡或是貽誤商機。很多時候,千萬不要用工業化產品定價的觀念去看藝術品,特別是具有特定文化與歷史價值承載的藝術品的價格,在其價格的形成中,消費偏好是極其重要的一個方面,稀少與至尊地位的不可替代性,再加上藝術上的完美,此時價值構建的基礎就很容易超越概念與理性的條框,可能真正的價格纔有助於我們進一步對其價值的內在發現。從這種角度上看,天價的出現是一件並不壞的事情。我們應該相信市場的力量,更應相信資本的理性以及資本擁有者的智慧,所以對天價我們大不必大驚小叫,問題的出現一定是在發展的過程中,只有不斷地發展與進步,我們纔能更好地解決所謂的諸如天價等問題。我們為什麼有這樣的膽,不僅僅是因為發展纔是硬道理,更為的是發展的可持續性,因為我們背後的支橕是國運、文化及資本這三駕馬車。
當然我們還需要一點耐心與寬容,創新特別是體制性的出新是伴有巨大風險的。我們既然能夠看到三聚氰胺使中國乳業在進步,又有什麼不相信天價也會使中國藝術品市場在進步呢?現在中國藝術品市場最需要的是向前看,因為風險的積累不僅僅是中國藝術品市場所獨有,競爭就是在大環境中不斷抓住各種機遇,不斷整合各種資源,特別是資本資源,只有這樣,中國藝術品市場纔能經歷風雨,見到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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