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川 本報特約評論員

小事連民心，民心是大事。小小的辛苦費，傷害了失主的信任之情，損害了警方公信力，也戕害了法律尊嚴。

1月22日，家住豐臺區的小秦(化名)丟失的一輛奧拓轎車被河北警方找回。當天小秦去河北取車時，河北涿州一名刑警稱，破案過程中兩位協警很辛苦，希望小秦給些『辛苦費』。小秦湊了500元交給協警後開車離開。

辛苦費？這個名目似曾相識，不錯，索要辛苦費是少數警察的拿手好戲，雖然披著不同的馬甲，比如好處費、勞務費、茶水費、汽油費……但實質都是權力尋租，是不合法之舉。包括辛苦費在內，它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辦案費。

是的，警察辦案時確實挺辛苦，比如協警們的褲子和鞋子都磨破了，但這屬於職業本分，豈可顧盼自雄、以之邀功？正如失主小秦所稱：警察拿著納稅人的錢，應該保護納稅人的財產，不應該再向納稅人收取『辛苦費』或『好處費』。當然，破案有功，理應獲得褒獎，但這應該由上級部門核定，由財政負擔，而不是向失主索要。

同時，根據中國人民保險公司、公安部聯合下發的《關於加強被盜搶保險機動車輛追查歸還工作的補充通知》，公安部門追回被盜搶保險車輛返還保險公司或車主後，保險公司應給予獎勵。由是觀之，警察即便要獎勵，也應該由保險公司出資。但是，由於失主小秦的車沒有上盜搶險，保險公司不必承擔獎金，警方怎能順勢下坡，讓失主承擔？

在一些地方，索要辦案費已經成了一些公檢法人員心照不宣的潛規則，這顯然於法不容。公安部曾發布嚴禁收取『辦案費』的通知：各地公安機關不得以任何借口向報案單位和當事人索要辦案經費，不准截留繳獲的贓款用作辦案和其他經費，不允許搞『辦案提成』。誠然，一旦索取辦案費就損害了自身公信力，就破壞了公眾對公檢法的信任。

尤其令人懮慮的是，如果放任警方收取辛苦費，那麼下一次他們索要茶水費呢？這一次，協警的褲子和鞋子破了，失主得掏辛苦費，給協警買兩褲子，那麼，下一次破的將是褂子，到最後即便衣裳不破，也要找個名目收取辛苦費。今天，索要500元，明天就有可能是5000元、5萬元。如此泛濫下去，警方的公信力焉在？

明明是法定職責，卻厚顏向失主索取辛苦費，按照這種邏輯，失主的轎車被盜，失主一定很沮喪很焦慮，而這凸顯了警方治安不力，那失主是不是應該向警方索取精神損失費？

小事連民心，民心是大事。小小的辛苦費，傷害了失主的信任之情，損害了警方公信力，也戕害了法律尊嚴。如今，盡管當事人表示要退還500元辛苦費，但追問一句，還有多少警察在或明或暗地收取辛苦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