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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北方網訊:喬偉,刑偵局一支隊二大隊副大隊長。他說,優秀的刑偵人員在辦案過程中要始終保持理性、客觀、冷靜,然而,幾年前偵破一起輪奸案時,當他看到被害人受到摧殘、痛苦無助的樣子時,他產生了強烈的憤怒。
午夜女子突然遭襲
案發在四年前的7月15日。當天23時許,被害人林某下班後騎車回到小區自家樓下,平時下晚班,父親總會站在門口等她,今天不知為什麼沒有來。不過,眼看就要進入家門了,警惕的心有所放松,看到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黃色大發車,前排坐著兩個人,也沒有特別在意。突然,大發車上跳下來三名男子,將正在與朋友通電話的林某劫持上車,向北辰區方向行駛。在汽車行駛過程中,三名犯罪嫌疑人輪流對林某實施強奸。林某在驚嚇屈辱痛苦中,拼命反抗。犯罪嫌疑人為此不斷毆打她的面部,使其就范,還搶走她身上的錢和一部手機。16日凌晨2時許,三名犯罪嫌疑人駕車沿運河路由南向北行駛途中,將林某拋棄在北辰區北倉鎮李嘴村北約500米的運河路後,繼續沿公路向北逃竄。
由於這起案件性質相當惡劣,在當地影響極大,市局將此案交由刑偵局一支隊和屬地分局共同開展偵破工作。喬偉帶領探組成員接手此案。
遭受凌辱痛不欲生
剛接受偵辦此案任務時,作為刑偵局大案隊的一名探員,喬偉有些不以為然,認為這是一起搶劫強奸案,一般都是分局責任區大隊負責查處,這一次怎麼交給市局重案隊來了?可是,當看到被害人林某時,喬偉的想法完全改變了。
當他們趕到管界派出所等待對林某進行詢問時,在樓道裡看到了林某。剛從醫院檢治回來的林某,一個人還走不了路,被一名女民警攙扶著。她頭發凌亂,衣衫不整。接受詢問回憶當時情形時,痛苦難當,泣不成聲。林某是一名剛參加工作的女子,連男朋友都還沒交過。遭受凌辱,給她的身心造成致命損傷:傷處一碰就痛得難受,今後很可能不能生育,也不能有性生活了。此情此景,喬偉受到極大的震撼,對嫌疑人的暴行產生了強烈的憤怒,一個強烈意識在腦海裡形成:一定要盡快偵破此案。而領導的用意也是如此:這是一起必破不可的案子,交給喬偉,是看重了他們的能力,也是對他們的信任。
喬偉和隊員們發誓不惜一切代價,讓施暴者受到最嚴厲的懲罰,還女子和其家人一個公道。
沒有物證破案艱難
然而,犯罪嫌疑人非常狡猾,在作案過程中沒有遺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和物證,在輪奸過程中甚至戴上了避孕套。破案難度極大。喬偉和隊員們沒有氣餒,他們認真梳理案情,分析嫌疑人的特點,認為這伙犯罪嫌疑人手段殘忍,作案不計後果,很可能是慣犯。作案時間表明,犯罪嫌疑人可能無正當職業,喜歡夜間活動,具備結伙條件,有微型面包車盜竊技能,至少有兩名犯罪嫌疑人能夠熟練駕駛汽車。他們的年齡應在20至28歲之間,對異性有較強的欲望,尋求性刺激。從犯罪嫌疑人作案的熟練程度分析,嫌疑人中可能有前科人員,並具備反偵查意識。據此部署開展了以下幾項工作:1、圍繞被搶手機開展工作,查找被搶手機去向。2、在案發地及周邊區域排查白色、黃色、紅色或紫紅色面包小客車,注意發現可疑車輛。3、對北辰區、武清區的前科、刑嫌人員(18歲-30歲)進行摸排,從中發現可能結伙作案的嫌疑線索。4、對北辰區、武清區管界內的停車場、飯店、娛樂場所、路邊及居民小區等有可能存放機動車的部位進行清查,注意發現涉案嫌疑車輛。5、在巡邏、堵卡等工作中注意發現嫌疑人及涉案車輛。6、對同類案件進行串並,尋找破案線索。
串並兩起輪奸案件
喬偉認為,從犯罪嫌疑人作案時戴套這一行為看,其具備一定反偵查能力,很可能不是初犯。於是,他對近年來全市范圍內的類似案件進行串並。通過工作,發現那一時期全市范圍內共發生車內強奸案26起,其中武清區有兩起案件的作案手段、作案時間、作案工具、作案人數、侵害對象與此案相似:同年6月20日,被害人徐某(女,18歲,本市人,超市銷售員)21:30許在回家途中被兩名男子駕駛一輛白色面包車劫持,隨身攜帶的手機及30餘元現金被搶,並被兩名犯罪嫌疑人強奸。
同年7月6日22:40許,被害人秦某(女,19歲,甘肅省蘭州市人,2003年隨父母來津打工)在下班沿京津公路回家途中被兩名犯罪嫌疑人駕駛一輛紅色面包車劫持。隨身攜帶的50元現金、鑰匙、耳釘等物被搶,後被兩名犯罪嫌疑人強奸。
經分析,上述三起搶劫、強奸案件的作案時間、手段、侵害對象、交通工具均類似,具備並案條件。由此,喬偉等制定重點圍繞北辰及武清案件兩部被搶手機開展工作的偵查方案。通過工作發現,這兩部手機被搶後經過了多次轉手倒賣。據此喬偉帶領探組成員緊緊圍繞相關線索調取大量信息資料,夜以繼日地分析、比對。終於從幾萬條信息中發現,其中一名倒賣手機者曾使用過北辰區小淀鎮的一個貨場內的辦公電話。
化裝尋找強奸嫌犯
喬偉決定化裝深入貨場,圍繞這部座機電話進行秘密偵查,查找嫌疑人或與嫌疑人有關的人員。貨場距鎮子不遠,裡面堆著煤和一些生產材料,喬偉帶人以看材料為名找到這部座機電話的位置,原來是貨場的一間辦公室。喬偉假裝借電話用,用這部座機撥打一名隊員的手機,結果確定是這部電話。之後,喬偉等亮明身份,將貨場負責人及工作人員『請』來,請他們說出所有曾使用這部座機的人員。然後在管界派出所的配合下,將所有與座機電話有關系的人包括他們的親友,年齡在18歲以上40歲以下的,全部找出,並提取了他們的相片,請被害人辨認。結果,被害人認出其中兩個人。面對這兩名嫌疑人的照片,被害女孩渾身發抖,淚如雨下。喬偉於是又前往這兩名嫌疑人的活動地點進行秘密偵查,最終鎖定張某、李某、李某某三人具備重大作案嫌疑。
案件告破傷痛猶在
同年8月10日晚,專案組先後將三名犯罪嫌疑人抓獲。經審訊,三人供述了當年7月15日晚,三人結伙駕駛張某的黃色大發車對被害人林某實施搶劫、強奸的犯罪過程。張某和李某還供述了於6月20日及7月6日先後兩次駕駛張某的黃色大發車分別對被害人徐某、秦某實施搶劫、強奸的犯罪過程。他們三人分別在村辦企業上班,尋求刺激中,多次結伙作案。其中一人與在這個貨場工作的人是遠房親戚,所以偶爾過來借電話使用。
此案告破,成功打掉了這一危害一方的犯罪團伙。得知案件破獲後被害人林某的父母忍不住哭了,他們親自找到喬偉表示感謝。林某的父親說他終於得到了解脫。因為女兒是在家門口被劫持的,當晚他本來應當去接她,只是晚了一步,為此痛悔不已。案發後,他天天圍著家門口附近轉,試圖找到那輛劫走女兒的黃色大發車,幾乎有些神經質了。此時,喬偉心裡也感到一種解脫。喬偉問他們,聽說抓到嫌疑人後,林某的反應如何。父母搖搖頭,她對此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精神已經有些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