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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產沒生活”,這是大多數農民工的現實困境。而他們對安居樂業美好生活的訴求,正日益強烈
將“自己的身心融入城市”,對農民工黃蓮梅來說,這個希望正變得真切。
5年前來到吉林市打工的這位環衛女工,幾天前面對前來調研的李克強副總理,實話實說自己“懸”了很久的苦惱:爲這座城市打拼多年,至今依然居難定所。即使是各地政府正在大力推行的公共租賃房政策,也只是面向城裏人。
這番心酸之語,道出了億萬農民工的一個共同困境:大部分人都還未擺脫“有生產沒生活”的處境。而農民工對安居樂業美好生活的訴求,正日益強烈。
這是一個長年辛勞、忍辱負重的羣體。他們頂嚴寒冒酷暑,風裏來雨裏去。最髒最重最苦的活,往往由他們承受。可長期以來,他們居無定所,工資較低,子女上學難、看病難。一座座樓房蓋起來了,一座座橋樑架起來了,他們很開心,但“熙熙攘攘的都市裏,哪裏纔是我的家?”他們像候鳥一樣在城鄉間頑強遷徙,編織美好夢想,卻不時被現實灼痛。
長期以來,農民工的角色定位,似乎還只是一個“工”。學者說,廉價勞動力爲勞動密集型產業提供了取之不盡的人力資源,支撐了經濟低成本快速擴張。企業家呢?招不到人,就喊“用工荒”;就業壓力大了,一句冷冰冰的“企業也要生存啊”,裁員沒商量。城裏人呢?公交車擁擠不堪,地鐵站人流如織,農民工常被某些城裏人視作“多餘的人”,但春節保姆返鄉、送奶工回家,又苦苦哀求“留在城裏過年”。這樣的一羣人,爲城市的體面與繁榮做出了自己的貢獻,但自身的生活質量與個人尊嚴卻難以顧全。
人口衆多,農業大國,工業化、城鎮化步履沉重,農村貧窮落後;長期嚴格的二元結構、根深蒂固的“二元意識”,加大了城鄉差距,阻礙了農民進城的步伐,打破了社會公平公正……這些國情與現實,使得“先生產後生活”成爲一種無奈選擇。但這樣的情況不能也不會永遠——正如李克強副總理對黃蓮梅所承諾的,要“讓你們的身心真正融入城市”。
這樣的承諾與要求,也有望很快化爲現實。走過“十一五”,億萬農民迎來反哺“三農”的春天,城鄉分割的制度逐步廢除,從清理欠薪問題到保障生產安全再到社會福利的保障,農民工獲得的社會保障與生活權利正在增多。而展望“十二五”,城鎮化與新農村建設兩輪驅動,農民進城的道路也在變得平坦和寬廣。
我們有理由相信,隨着各項舉措的進一步推進,由“工”到“工人”的徹底轉變,這一天並不遙遠。在爲之辛勤勞動的城市裏,黃蓮梅們也會分享到更多快樂、更有尊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