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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晚,唐山市開平區的一停產等待重組的煤礦發生透水事故,7名正在井下維修的工作人員被困,煤礦救援指揮人員迅速調來專業救護隊——河北開灤礦難救援隊。殊不知,這支擁有59年曆史的救援隊,於3月29日剛剛升級爲“國家礦山救援隊”。
這支救援隊已經名聲在外,不但多次參加重大礦難的救援,在汶川地震、玉樹地震的救災現場也有他們的身影,如今,他們還承擔起了越來越多的社會救援任務,他們走到哪裏,就代表着將生的希望帶到哪裏,唐山人親切而自豪地稱他們爲“唐山鐵軍”。
兵貴神速,尤其對於救援隊來說,早到一分,就多一分生還的希望。按照國家發改委的要求,此次建立的7支國家礦山救援隊如果攜帶常規裝備的話,接到事故電話,要在10個小時之內到達現場。如果攜帶的是排水設備、救生、鑽機等重型設備的話,要在18個小時之內到達現場。對於開灤救援隊來說,這些都沒有問題,因爲他們的速度比這快得多。
“我們是24小時值班,接到救援通知後,如果是普通裝備,要求1分鐘內就要出發,如果要攜帶大型裝備,最遲2分鐘內就要出發。”救援隊員劉偉告訴記者。爲了最大限度地節約時間,大型裝備平常從來不卸車,同時還要做好檢修、保養。同時聯絡沿途的高速路口,開通綠色通道,保證一路暢通。開灤救援隊剛剛選定了新隊址,尤其看重這一點,選的地方人少路寬,距離高速路口只有500米。
2008年和2010年,開灤救援隊分別參與了汶川地震救災和玉樹地震救災,在速度上創造了又一個奇蹟。“去汶川時,我們從唐山開到秦川只用了35個小時,而且沿途不全是高速,一般私家車要走兩天兩夜,到玉樹只用了53個小時。能有這樣的速度,是因爲我們採用歇人不歇車的方法,司機可以換人,但車子不能停,上廁所可以在車上解決,節約所有時間。”
礦井下的“老A” 半世紀的“鐵軍”
開灤煤礦,中國近代著名的大型煤礦之一,於1878年建礦,已有133年曆史。去年,開灤煤礦產煤量達6000餘萬噸,礦難傷亡人數爲個位,傷亡率約0.093%,這個十分了不起的數字背後,凝聚着開灤礦難救援隊每一位隊員的心血,正是他們平日裏刻苦的訓練,全面掌握各項技能,才能在一次次與死神賽跑中勝出,挽救一個個礦工的生命。
根據國家要求,每個煤礦都必須配備救援隊,如果沒有能力建立專職救護隊,可就近與其他礦的救援隊簽訂協議,建立兼職救護隊。這一次建立的國家礦山救援隊由7支地方煤礦的救援隊組成,各自劃定了救護範圍,開灤救援隊負責河北省、遼寧省、山東省和北京市的重大礦難事故救援任務,“像是透水、火災、瓦斯爆炸造成多人遇難的這種礦難,都是我們救援的範疇。”開灤礦難救援大隊副隊長王汝柱告訴記者。
中國的第一支礦難救援隊是撫順救援隊,建立於1950年至1951年,開灤救援隊在1952年正式掛牌,是全國第二支專業礦難救援隊,不過提起這個“第二名”,王汝柱顯然有些不甘心,“我聽老工人說過,其實在十九世紀建礦的時候開灤就已經有了救援隊的雛形,當時是中英合辦的煤礦,只可惜這些都沒有文獻資料能夠加以證明。”
建立之初,只有9個小隊共68人,三個隊幹部全是兼職的,如今,開灤救援隊已經是一支擁有800多名一線戰鬥員的龐大救援隊伍,加上後勤保障人員,總人數近千人,2005年,開灤救援隊被定爲國家礦難救援基地和河北省救援基地。
三個月訓練 千種裝備樣樣精
在國家礦難救援隊隊員的眼裏,“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並不稀奇,他們每個人都要掌握上千種救援設備的使用方法,而且還要在複雜漆黑的礦井下尋找生者,實施救援,每個隊員都堪稱是礦難救援的“特種兵”。
如何能成爲一名礦難救援隊員?過程很漫長,考驗很嚴峻。“我們招收救援隊員,都是從各個礦上的礦工中選拔的,要求必須有一年以上的井下操作經驗,因爲沒下過井的人,是沒辦法想象井下的條件和環境的,年齡要求25歲以下,有中專、技校或高中以上學歷。”王汝柱說,經過篩選後,就要開始業務培訓了。
培訓分爲理論和操作兩部分,救援隊員需要掌握通風、醫療、防火、排水等方面的理論知識,同時還要學會各種井下救援設備的使用方法,王汝柱將這些設備歸總成8大類:“首先是個人防護裝備,最主要的就是呼吸器,第二類是滅火裝備,第三類是偵檢裝備,包括氣體檢測、溫度測量、溼度測量、風量測量、距離測量等裝備,第四類是破拆裝備,比如電鋸這類裝備,跟消防隊的設備近似,第五類是通訊裝備,第六類是照明設備,第七類是水災裝備,比如排水泵的操作,第八類是攀巖裝備。各項裝備粗略統計下來,大約有上千種,新隊員需要在3個月的時間內學會這千餘種設備的操作。”
培訓完成後,隊員要接受考覈,理論與操作均合格後,可以進行試崗,也就是和小隊一起下井作業,試崗一年後進行復訓,但這時仍不是一名可以單兵作戰的救援隊員。還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新老搭配”,或由老技師帶徒,直到確定可以獨立操作,才真正成爲一名救援隊員。
在救援隊的着裝室裏,記者看到了一份4月份的工作安排,隊員們每天從6點鐘起牀到晚上10點半熄燈,各個時間段安排得都相當明確,每天早上8點到9點,隊員們都要進行軍訓,每天上午10點到11點及下午4點到5點都是體能訓練時間,隊員們每天要跑3公里,還要完成跳繩、舉重、引體向上、啞鈴等各項練習。
在開灤礦山救護大隊的門口題着一行字“特別能戰鬥”,後來隊員們又演繹出來了“特別能忍受”、“特別能吃苦”等多個版本。救援隊採用軍事化管理,照搬軍隊的《內務管理條例》,隊員也要整理內務,開飯之前要先唱歌,和部隊的生活幾乎相同。“這樣的管理,是爲了培養團隊的凝聚力。作爲高危工種,掌握再多的技術,沒有凝聚力就毫無戰鬥力可言。到了危險的時候,隊員們就不往前衝,我們做指揮員的說實話一點辦法沒有,但是到目前爲止,我們沒有出現過一例這樣的情況。”
文/攝 新報記者 王搏 實習生 顧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