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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花緣》第八回中,林之洋一行人來到東口山。說話間,船已經停泊在山腳下。林之洋和唐敖兩個人離開船隻,上了山坡。林提着鳥槍火繩,唐敖身佩寶劍。兩個人威武瀟灑。這時,只見遠處山峯走出一個怪獸,“其形如豬,身長六尺,高四尺,渾身青色。兩隻大耳,口中伸出四個長牙,猶如象牙一般拖在外面。”
這種奇怪的動物,引起了林之洋的興趣。隨即詢問唐敖,然而唐敖也不認識。後來,是多九公爲他們揭開了謎團。多九公說:“此獸名叫當康,其名自叫。每逢盛世,始露其形。今忽出現,必主天下太平。”多九公的話還沒說完,那隻野獸果然口呼“當康”,鳴了幾聲,跳舞而去。
從多九公的解釋來看,當康還是隻瑞獸。關於這種動物,《山海經》中解釋道:“欽山,有獸焉,其狀如豚而有牙,其名曰當康,其名自叫,見則天下大穰。”《駢雅》中說:“當康,牙豚也。”
當康,或者說牙豚究竟是什麼樣子,我們通過文字的描述可以想象出來。首先,這種野獸體形像豬,比較肥碩;其次,有一對獠牙,而且非常之長。有玩網遊的朋友告訴我,說網絡遊戲《大話西遊》中有一種召喚獸,也叫當康。他並且發來圖片,我認真看了,發現和想象中的差不多,是一種很威武的小豬罷了。
古時候,皇帝們都喜歡稱頌天下太平。後來,大家都知道那不過是一種把戲,愚弄人罷了。從古書上看,,或者廣而言之可以稱之爲祥瑞的東西並不在少數。比如說,六個穀穗的穀子,再比如某些白化的動物(白鹿、白狼、白狐),還有衆人皆知的麒麟,等等。古代人好糊弄,於是有人告訴大家說,以上這些東西出現,就意味着天下太平了。但,究竟是否如此,就只有天知道了。古代的封建社會,冤獄何其多,即使盛世,也不過是吃飽了肚子罷了——說破了,那種盛世就是胃囊的充實感。
1004年,遼大舉攻宋。告急文書傳至京師,宋真宗十分恐慌,大臣們也主張遷都。寇準說:“羣臣怯懦無知,不異於鄉老婦人之言。今敵騎迫近,四方危心,陛下唯可進尺,不可退寸。”皇帝趙恆在寇準的再三鼓動下,御駕親征。士兵們聽說皇帝來了,士氣大振,先射殺了遼軍大將蕭達蘭,繼而擊退遼軍進攻。隨後,宋遼議和,宋朝每年輸銀10萬兩,絹20萬匹,史稱“澶淵之盟”。此澶淵之盟,從某種意義上說,更像是取得軍事勝利之後的辱國條約。爲了掩蓋這件事情,宋真宗與大臣王欽若密謀製造祥瑞,營造“舉國盛世”的太平氣氛。這種把戲,如今看來真令人不可思議。但,深諳忽悠之術的皇帝是迫切需要這個把戲的。宋真宗要製造祥瑞,可是擔心王旦站出來反對。於是宴請王旦,然後賜給他一個酒罈,稱裏面裝滿了美酒。王回家打開一看,竟是一罈價值連城的珍珠。知道官場厲害的王旦從此閉口不言。不久,皇帝開始了封禪的準備。各路祥瑞,於是朝着開封進發了。
在古代,當康被視作瑞獸,被附會了某種含義。然而,在健康的社會裏,它其實就是一種普通的動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