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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凌晨,本報記者趕到事故現場,在采訪中發現:事發時,當地大雨傾盆。19名(含司機)受傷者之所以能生還,多虧附近村民和過路群眾,以及興山公安、消防、海事、醫療、交通等多部門冒雨及時搜救。
老司機三下山崖救人
在事故現場,記者向村民采訪事故發生後的救援情況,三位村民指著一位打傘男子說:“他的貨車,就跟在出事客車的後面,是他報的警,也是他第一個下崖救人的!”
這位男子穿著深色衣服,擺擺手說:“沒什麼好寫的,遇到這種情況,哪個都會救!”記者再三與其溝通,他纔向記者講述了當時驚心動魄的一幕。他叫龔曉慶,46歲,興山縣峽口鎮白鶴村人,做了20多年司機。事發前,他正開著貨車准備去拉貨。“我並不是緊跟在這輛出事客車後面,中間還隔著幾輛車!”
由於道路彎曲,龔師傅並沒有直接看到這輛客車墜崖,等他開到這裡時,看到崖壁上有很多人,而且有人在圍觀:“出事了,出事了!”他趕緊緊急剎車停住。打開車門,就往路邊跑。呼救聲,哭聲一片。他掏出手機,撥打110報警。此時,是下午3時許。
冒著大雨,龔師傅慢慢走下崖壁半山腰。“我經常在這裡爬山,習慣了!”途中看到兩個小女孩在嗷嗷大哭,他抱起一個就往上走。“當時,那個小女孩並沒有受嚴重的傷,只是受了驚嚇,害怕得哭起來。好像她的右手手掌有點擦傷!”龔師傅說。等抱著第一個小女孩上到路邊後,警察也趕到了現場。他又下去救第二個女孩。由於當時他的車沒有停在馬路邊,警察喊他將車靠邊停好。在救起兩位小女孩後,他將車挪到馬路邊,然後,第三次下崖救人。“我後來救出了三四個人,都傷得比較重,渾身都是血。”龔師傅說。
事故現場的警察證實,因為當時下雨,路上行人不多,龔曉慶是第一個報警的人,也是第一個救起兩個小女孩的熱心人。
得知自己的兩個“第一”,龔師傅說:“真的,換了哪個都會去救的。”據了解,龔師傅有一位17歲的兒子。
事後記者到醫院采訪得知,龔師傅救起的第一位女孩,就是荊州711幼兒園4歲的琴琴(溫婭琴)。
農婦為救人左臂骨折
41歲農婦鄒志娥,家住事發地附近。出事當日下午,她父親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微弱的呼救聲,跑出來一看纔發現外面出事了。
“我出來時就看到車輪朝天,眨眼間就沒入河中,河水開始翻湧,向外冒氣泡。”鄒志娥的父親急忙叫來家人,“太慘了,有個女的沿坡翻了三四個跟頭,趴到坡石上,身上有血,一動也不動。”
鄒志娥聽到父親喊叫後,跑出家門,“我看到沿坡有的人在翻滾,有的在喊救命,還有人在打電話。我發現崖下有七八個小孩,有的大哭,有的受到驚嚇,目瞪口呆的。”
“我也是一個母親,看到有孩子在崖下,我很心疼,當時就只想趕快把孩子救上來。”鄒志娥冒著大雨,急忙下坡去救人,將一個約7歲的女孩,用雙手抱上路面。
接著,鄒志娥再次到崖下,救起一名女孩。但當她第三次抱起一個小女孩向崖上攀爬時,腳下一滑,“要摔倒了。”鄒志娥心中一緊,用雙手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小女孩,在倒下去的一剎那,她用左手臂橕住地面,小女孩沒有受傷,而她的左臂卻不幸骨折,右眼受傷,眼圈下被劃出一條約3厘米長的傷痕。
昨晚9時許,記者來到她家中時,她的左臂已打上石膏。“你們不要寫我的名字,能幫忙是我應該做的。”
鄒志娥告訴記者,事發後,過路的無論是客車還是貨車,都急忙停車,司機和乘客也紛紛下車幫忙救人,“過路的有20多人,聞訊趕來的村民也有20多人,都自發地展開救援,有的下崖救傷者,有的幫忙打傘。”鄒志娥說,還有的村民用樹枝做成簡易擔架,幫忙抬傷者。趕到的交警、民警、消防人員和當地政府工作人員立即展開營救。隨後,救起的傷者被“120”接走。
打工者手拉手救人
事故發生後參與救援人員中,還有一些附近的打工者。47歲黃濤和45歲黃小華,是叔伯弟兄,他們是四川省成都市仁壽縣文林鎮高灘村人。兩人作為雲南路橋二公司的工人,在宜巴(宜昌到巴東)高速公路承建工地做工,距離出事現場並不遠。
黃小華說,國慶節放三天假,他們都沒有回家。10月1日下午4時許,他和同伴正在距離事故現場300米的一戶人家打牌。突然聽到有車掉到河裡了,他們趕緊跑過來。“下著雨,我們根本來不及打傘!”跑到現場,他們看到好多人在崖壁邊,“我們都嚇壞了,真的!”稍稍平靜後,兩人加入了救援隊伍。
由於山崖陡峭,消防官兵將一根繩索系在路邊,然後救援人順著繩索,手拉著手形成人梯。黃小華說,當時到處都是流血的傷員,前期到達的醫護人員,已將部分傷員臉上、腿上的傷處包紮,但仍可以看到血液滲透了紗布。
每當一個擔架將傷員抬上來後,參與到人梯救援中的黃濤和黃小華,跟著將傷員慢慢往上抬。如果稍不注意腳就要滑下去。“可能是我們長期在山區修建高速公路打下的基礎,我們腳下踩得牢牢的!”黃濤說,
有幾次一只手參與扶擔架時,差點滑落,但他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繩索。記者看到,他的左手,拉出了紅腫血印。
一個、兩個、三個。雨水濕透了衣服,身上冰涼冰涼的,但每看到救起一個傷員,兩兄弟就覺得溫暖。一直到晚上7時,兩人纔拖著冰涼的身體,回到工地。
昨日上午11時,兩兄弟來到現場,查看打撈客車情況。不過,兩人都感冒了,但他們並不後悔。
省公安交管局:
此次可能是單方事故
事故車所屬公司曾發生墜河事故致9人死亡
昨日,據省公安交管局披露:該車極有可能是單方事故,出事地段為312省道129公裡+300米左右處,事故原因還在調查當中。公安部門通報,肇事司機供述事發地點交通情況不太擁擠,路面情況正常。有關部門將在車輛打撈起來後進行詳細調查。
記者從運管部門了解到,司機最後和旅游公司通話的時間為15點10分,九州旅游汽車有限公司董事長張新珍稱,車上乘客是自發組織的,大都是戰友、同學和親戚關系,出事客車上乘客一共35人(包括司機),來自18個家庭,熊浩是該車副班司機,大客車駕齡13年,車上有他的一家3口。
事發後,公安部高度重視,已立即派出工作組趕赴事故現場並要求各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門加大高速公路、國省道和通往景區道路的警力部署,加強道路通行秩序維護,加強對客運車輛特別是旅游客車的安全檢查,消除安全隱患。
另據悉,出事車輛所屬的荊州九州旅行社,為荊州區管轄民運運輸企業,具有客運資格。2008年7月12日,該公司車輛載旅游團在黃柏河大橋墜河,造成9人死亡的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