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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鑫(化名)說,自己的小名,是外公給求起的。
“剛出生,是個有點‘缺斤少兩’的嬰兒,大家都怕我不好養活。”金鑫說,是外公拎着幾隻老母雞,走老遠的路,到鄰村一個會點相術的人家那裏給自己求來的小名,“外公說我五行缺金,小名叫鑫鑫,名字裏六個金呢,還怕不夠啊。”
雖然是個女孩,卻她一直是外公的掌上明珠,膝下的孫兒孫女五六個,可金鑫是唯一跟着外公長大的那一個。“我從小胃口不好,外公就專門借來鋸子啊,釘子啊,木板啊,叮叮噹噹一天,做了一套很結實很可愛的小桌椅給我。”
金鑫說,一到吃飯的時間,外公就牽着她坐到小桌椅前,放上熱騰騰的飯菜,“小孩子就圖個新鮮好玩,我一看到這小桌椅,胃口就大開,在外公家,總是吃得很飽。”
“鑫鑫長大了肯定有出息,以後讀大學,還要出國留學呢。”外公總是掛掛金鑫的鼻子,替孫女描繪了很美好的藍圖。
“外公就只讀了一年私塾,認不了幾個字,你以後進了大學,一定要接外公去看看啊,讓外公也沾沾你的光,見見世面。”那時,金鑫拍着胸脯接受了外公這唯一的“請求”,可轉眼,又忘到了九霄雲外。
慢慢長大了,金鑫開始讀初中,讀高中,可回老家陪外公的時間越來越少,每隔一段時間回去,她就會覺得,外公的皺紋又多了,臉又瘦了,頭髮又白了許多,杵着柺杖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2002年9月份,金鑫考上了外地大學,真得要去別處生活了。“那一次,我真的見到外公難過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火車站外,外公顫悠悠地拉着金鑫的手,冰涼蒼老,捨不得放,“那一瞬間,我突然就記起了小時候答應外公的事兒,可是外公身體已經很差,根本沒辦法跟我走了。”
那時,金鑫一直覺得,還有時間,外公身體好了,就可以跟自己一起到大學裏,總會有機會的。可是,這個願望一直沒有實現。
2007年,外公去世了,看着外公牀邊擺放着自己親手織的那條圍巾,金鑫哭得稀里嘩啦。“我要帶外公去看看圖書館,那麼多整整齊齊的書架,外公肯定沒見過,還有讓外公嚐嚐食堂裏最好吃的幾道菜,外公總擔心我在外面吃不好,這下他該放心了,還有和我相處得很好的室友,外公見了她們,肯定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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