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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向琰上車後安放行李。
在鄭州火車站遇到向琰的時候,他和媳婦抱著女兒正在候車大廳等車。算上孩子出生,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女兒。因為帶著孩子,兩個大包已經精減到不能再少。懷裡的小女兒去年6月出生,粉嘟嘟的襖,裹著毛毯。
鄭州火車站裡春運返鄉特別是轉站的人數開始增多。每年節後,以千萬計的農民工從這兒湧向全國。
向琰在無錫一家瓦楞機廠做鉗工好幾年了,幾乎每年都回南陽老家過年。今年他沒買寧西鐵路直回南陽的車票,而是輾轉徐州,先接媳婦閨女,轉道鄭州,再回南陽。粗算下來,路程超過了1200公裡。
『買票年年難,就今年省事』
『買票每年都難,每年都得想門兒,還就今年省事。』向琰回憶起來,每年都是不同的辦法回家,區別在於受不受罪,受多大罪。有時候,他會坐短途,折回始發站,擠上車補張站票,『最擠的時候,抬一只腳,就再沒地方放。』如果鐵路走不通,就坐客運大巴,或是和老鄉拼車,『大巴也是站票。』
幾個月前他就開始擔心孩子怎麼能擠?可巧今年開始網上訂票,他弟弟按提前日期,沒費太多事,票就買到了手。『確實管用,也在於提前走,錯開高峰期吧。』向琰先坐動車到徐州,徐州直接去南陽已經沒票,硬座過夜到鄭州,次日臥鋪回南陽。
『有臥鋪一定坐,因為孩子』
坐上臥鋪,夫妻倆有點東倒西歪。『有臥鋪一定坐,因為孩子。』向琰說。
列車出站,窗外閃過河南的田地、街巷、河流。向琰家四口人,每人有一畝二分地。他說自己不像上輩人,對地、對莊稼沒太深感情。他今年24歲,2004年就出去闖。最大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回到家經營自己的家業。可至少現在,手裡還沒攢下多少回家的資本。『只想回家,不會留在外面。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窮窩。』他覺得,如果待遇差不多,大家肯定更想回來就業。
一路向南,陽光從東到西,夫妻兩人沒吃過東西,交替抱孩子和睡覺。車過南召,只剩一站。車速有點加快,向琰專門洗了把臉,早早把外套抓在手裡。車站外,弟弟來接。公交到南陽南站,他們要再轉汽車。
『常年想,可把孩兒盼跟前了』
汽車上都是回家的人,包摞包,人扛人,滿車鄉音。抱著孩子,弟弟就說起家長裡短,說胡蘿卜收成特別好,就是便宜到4分錢1斤,一車纔二三十元。
越往前,家裡的電話越頻頻打來。個把小時後,客車停在黃臺崗鎮一個叫作禹王店的村口,向琰一家下了車。最後一段路,到自然村向營,需要村裡朋友用摩托車把人捎回去。
摩托在滿載胡蘿卜的拖拉機中間穿行,寒氣刺入膝蓋,沿路打招呼的人多起來。『看,俺家就是那兩戶。』村子漸近,村東南,兩座新蓋的二層小樓,瓷磚鮮亮,特別顯眼。
母親已經在村口站了很久。她一把接過孫女,母子相對,對答些家常話,彼此都是滿臉喜氣。母親逗著孫女,樂得不知道說什麼,『咋不想,常年想,可把孩兒盼跟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