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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月,她就滿8歲了。她從來沒穿過新鞋,當她的小腳丫終於第一次穿上新鞋時,她已經永遠地離開了深愛著她的爸爸媽媽。
“只是幾個鍾頭,人就沒了,早知道我就不帶她去醫院看了。”吳梓莙的母親雷群容泣不成聲。11日下午4時半,雷群容帶感冒發燒的小莙到廣醫二院看急診。晚上8時30分,醫生宣布搶救無效,小莙離開了人世。一次看似普通的感冒發燒,為何在短短四個小時內奪走了孩子的生命?
回家服藥後嘴脣紫了
17日上午,羊城晚報記者來到了小莙的家,海珠區曉港西路小學門前的一間平房。小莙的屍體剛剛火化,她的父母還沈浸在痛失愛女的悲痛當中。雷群容一邊哭,一邊向記者講述當天發生的事。11日,是本學期最後一天,上小學二年級的小莙像往常一樣回到學校。在事後學校開的一張證明中,老師證實小莙當天上午精神良好,只是偶爾有幾聲咳嗽。
11日下午,雷群容發現小莙發高燒,就帶她步行到離家幾分鍾路程的廣醫二院掛了門診。下午4時半,雷群容按護士吩咐給小莙量了體溫,是39.2攝氏度,護士隨即建議轉急診。雷群容說,急診醫生簡單地問了病情,開了退燒藥和血常規檢查單。小莙先吃下了兩粒退燒藥,然後和媽媽一起等驗血的結果。半個小時後,結果出來。雷群容表示,當她准備給醫生看驗血單時,發現醫生已經開好了處方。“我問醫生要不要打針,他說‘不用,吃點藥就好了’。”雖然覺得醫生很草率,雷群容想著普通感冒發燒沒什麼大礙,拿完藥就帶小莙回家了。
“回家後,我給她吃了一碗粥水,然後讓她吃了藥。”雷群容說。記者看到當天小莙服下的藥,一種是常見的抗感染藥,一種是普通的小兒感冒藥。“她吃下去後一會,開始渾身出汗,我以為吃了藥出了汗就會好,還安慰她叫她乖,睡一覺,睡醒病就好了。又過一陣,她說腳好軟,我就幫她按摩。後來,我發現她嘴脣都紫了,就害怕了,趕緊叫她爸爸叫救護車!”小莙的病歷顯示,搶救從19時20分開始,20時30分宣布臨床死亡。
“醫生出來說了一句‘搶救無效’,我當時就暈了。”雷群容說。
貧困夫妻老來得女
雷群容50多歲,小莙的父親吳先生年過六旬,兩人老來得女,一直視小莙為掌上明珠。盡管出生在困難家庭,小莙卻從小就很懂事。
吳先生原來在一間鞋廠工作,早些年買斷工齡,如今每月有1447元退休工資。雷女士沒有收入,在家門口擺一臺縫紉機,幫街坊鄰裡做縫補,賺點家用。小莙沒有新衣服新鞋,沒有玩具,沒有零食,最大的樂趣就是到公園玩,因為公園免票了。“她很乖,很懂禮貌,一放學就擺張桌子在家門口做功課,街坊鄰裡個個都喜歡她。”看著女兒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雷群容哭腫了雙眼。
“這是上個月我和她去百佳買的糖果和花生,都捨不得拿出來給她吃完,一次只給她吃幾個,還有冰箱這些魚丸,是她最喜歡吃的,本來想著留著過年給她吃的……早知道都拿出來給她吃了。”雷群容把一個個塑料袋拆開,喃喃地說。由於家裡貧困,小莙沒有一雙新鞋。“全部是別人穿過不要了送來給她的,她照樣穿,從來沒嫌棄過。”雷群容從門外拿進來一只白布鞋,鞋頭穿了一個拇指大的洞。“還有這雙,稍微新一點的,本想留著過年纔穿的,沒想到……”在小莙的屍體火化之前,媽媽給她買了第一雙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