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肖本英在蔥地裡拔草,看著賣不出去的蔥,她挺著急。
今年春天,大蔥的價格節節攀昇,被戲稱為『向錢蔥』。可在大興區青雲店鎮大張本村的一個塑料大棚內,大蔥已經老得開花了,還沒有賣出去。原來,這家的男主人趙業波病倒了,沒人開車把蔥送到批發市場。如今剩在地裡的幾千斤蔥是他家最後的救命稻草,再賣不出去就要壞了。
辛勤勞作趕上好行情
去年10月份,45歲的菜農趙業波和妻子肖本英一口氣種了兩大棚蔥。這對夫妻來自河南省信陽市光山縣,從1998年開始在北京郊區租地種菜,現在他們租的四畝半地位於南六環外的大張本村。每年,他們也拿不准什麼菜會受歡迎,不過去年,在陝西國際商貿學院讀大三的女兒趙清給了他們一點建議,『大蔥連續幾年價格不高,可以試試。』
趙業波家的每個塑料大棚長達90米。為了照看好地裡的大蔥,冬天晚上夫妻倆要給大棚蓋上草簾子,起到保溫作用。早晨又得把草簾子撤走,以便陽光照射。每搬一次,夫妻倆都累得氣喘吁吁,不過在他們的精心侍弄下,蔥長得很好,綠油油的。
可就在這段時間,趙業波日漸消瘦,經常便血。肖本英讓他去看看,為了省點醫藥費,趙業波總是說:『是痔瘡,沒事,吃點藥就好。』一直拖到去年年底,經過3家醫院的診斷,趙業波不幸患上了直腸癌。
突遭變故賤賣一棚蔥
今年1月29日,剛過完春節,趙業波住進了中國醫學科學院腫瘤醫院准備手術。當天,50歲的肖本英一個人在家先拔菜,到了晚上又給兩個大棚蓋草簾子,本來就有高血壓的她累得臉通紅。想著丈夫需要一些換洗衣服,她又開始在家洗衣服。洗著洗著,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左手不聽使喚,肖本英把手往門上砸了幾下,還是不行。『後來我用左手一拿碗,「啪」一聲摔到地上。』幸虧鄰居及時把她送到醫院,醫生說她過於疲憊引發腦出血,很危險。肖本英感嘆自家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女兒趙清承擔起照顧家庭的重擔,2月初學校開學了,她選擇了請長假。2月底,趙業波做完手術回到家,由於剛被切除肛門,躺在床上不能動。趙業波家的屋子很簡陋,是用彩鋼板搭成的,就在大棚旁邊,房頂鋪有石棉瓦。春天風大,一陣風吹來,整棟房子就嘩啦嘩啦地響。肖本英說,自己總害怕房子突然被吹倒。
躺在床上的趙業波更擔心的是地裡的蔥。大張本村又比較偏僻,從大興城區出發,得先坐40分鍾的公交車,再步行30多分鍾。沒生病時,趙業波每天下午會騎著三輪摩托,拉上千斤的菜去新發地市場賣,即便有時需要等一宿,菜終歸能賣出去;可現在他動不了,連賣菜的機會都沒有。附近菜農看這家人可憐,大家幫著賣了一大棚的蔥,每斤2元左右。
大蔥老了急等救命錢
今年3月,蔥價一路上漲,即便是批發,價格也在每斤5元左右。可趙業波一家卻高興不起來,鄰居們都在忙著賣自家的蔥,同時還要種下一季蔬菜,沒時間幫忙了,結果他家剩下的那一大棚的蔥越來越老。
昨天,記者也注意到,90米長的大棚內,一大半的蔥已經老得開花,還有一小部分比較嫩。身高1.78米的趙業波仍然躺在床上不能動,人也愈加消瘦。說起一年的忙碌,他突然落下眼淚,『如果我好好的,騎上摩托把菜都賣了,今年行情這麼好,還能掙幾萬的,可現在……』
看著父親流淚,瘦弱的趙清『痛恨』自己是個女孩子,不會騎摩托車,無法送菜賣菜。現在,她在照顧父母的同時,還自學財務管理專業課程。『爸爸媽媽很煩惱,因為租種的地要交租金了,他們不知道該不該續租。租種的話,家裡勞力不夠;可要不種菜,家裡收入來源全斷了,連我們棲身的彩鋼房也會住不下去。』趙清也抹起了眼淚。
肖本英掰著指頭算著,現在大棚裡剩下的嫩蔥有1000多斤,可直接對外出售;開花的老蔥有3000多斤,可以用來分株繁殖,價格實際上比嫩蔥還貴。『下一步租不租地還沒想好,現在最希望能把剩下的4000多斤蔥賣出去,然後趕緊給孩子他爸化療,先救人要緊。』肖本英說。(記者許前程文並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