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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水
兩國海底隧道雖暢通,但隔閡仍然“顯而易見”
最近英、法的一些民俗研究者對英、法兩國人所作的調查表明,儘管英法兩國之間的海底隧道早已暢通無阻,兩大鄰國之間的聯繫紐帶也越來越緊密,然而雙方在心理和情感上的距離乃至隔閡仍然“顯而易見”。
在調查中,高達63%的法國年輕人認爲,海峽對面的英國是個“絕對乏味”的地方,而如果另一端是美國就“太好了”,抑或是德國、荷蘭也行,總之比跟英國做鄰居強。
在吃的方面,法國人常常說英國菜“味同嚼蠟”,還嘲笑英國人喜歡“早餐和午餐往往一成不變地總是麪包或三明治,晚餐則老是白煮肉加爛糊糊的蔬菜”,當然在貶低鄰居的同時還不忘擡高自家,自褒法國堪稱“美食天堂”和“料理大國”。
法國中老年人對英國人的態度雖說不如新一代人那麼偏激,但也有佔到三成的聲稱“看不慣”英國人的呆板和保守,甚至對英國人慣用的“湊近對方臉頰親出‘潑’的一聲”的親吻方式也頗有微詞。
相映成趣的是,英國人也普遍對法國人並無好感。約佔一半的英國人認爲,最令人莫名其妙的是法國人的“自高自大”。約佔六成的英國人認定法國人普遍拒不認錯的“個性”稱得上是一種“國恥”。對法國人熱衷食用蝸牛和青蛙,英國人大多覺得“難以理解”甚至“噁心得嘔吐”。
英國人爲英國擁有莎士比亞、狄更斯等世界級文豪而驕傲,但法國人追問說:你們拿得出超級大畫家、超級大音樂家嗎?
二戰期間,英、法兩國雖結下了同盟,但至今英國人仍對法國的迅速被德國征服冷嘲熱諷。他們還斷定,要法國的“花花公子”們上戰場無異於“趕鴨子上架”。
互相看不慣有歷史淵源
實際上,在地理上同處歐洲邊緣的英、法兩國,在歷史上一直戰爭不停,而且至今還對自家在交戰中的勝利津津樂道。對法國人來說,最值得慶賀的莫過於公元1066年法國成功地攻佔了英格蘭。而對英國人而言,最爲難忘的是公元1815年時英軍在普魯士人的幫助下,在滑鐵盧擊潰法軍並活捉了法皇拿破崙。不過法國人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並分辯說英軍曾“卑鄙”地使用了下毒、謀殺等伎倆,最後法國人才落了敗。英國人還對當年未能處死拿破崙深表遺憾,並異口同聲地認定:拿破崙其實和希特勒一樣,是“世界公敵”,而未對其公審、處死是因爲英國人的“寬大”。
實際上從外表看,英國人頑強、刻板,似乎更像德國人,而法國人則奔放、外向,似乎更像美國人。其實外國遊客也可通過某些細節,發現英、法兩國人在氣質上的明顯差異。如:法國人早已使用公制度量,稱英吉利海峽的最狹窄處僅爲33公里,但英國人卻堅持說是21英里。法國人千家萬戶的餐桌上,早已“引進”了來自亞洲、美洲的舶來貨,但英國人至今仍對“外來菜”不屑一顧。法國人早已隨世界之大流駕車一律靠左,但英國人仍固執地拒絕更改駕車靠右的傳統習慣。僅有的例外是,法國大街上的樹木都經過精心修剪顯得十分“規規矩矩”,相反英國大街上的所有樹木都任其自然亂長、瘋長。
法國人對越來越多的英語詞彙侵入法語十分警覺,但又強調這倒並非是英國的勝利,而是由於超級大國美國在最近一個世紀裏的崛起。儘管如此,法國人仍感到了英國人的威脅,最近官方明文規定在公共事務中不能說英語而只能說法語便是一個明證。此外,法國語言學家還要求公衆在參加體育比賽時儘量少用英語術語,而以法語術語取而代之。
能像英國女王伊麗莎白那樣說一口純正地道法語的英國人寥若晨星。這是因爲許多英國人斷定,法語雖然“中聽”,但實際用處並不大。其實,佔九成的英國人不能將法語詞彙連貫地造句,連英國政治家也不例外。二戰時英國首相爲了向同患難的法國兄弟表示友好,破例用法語向一個法國抵抗組織發表演說,結果卻無一人能聽得懂,還有法國人在聽了丘吉爾的蹩腳法語後竟然判定其爲口吃者。法國二戰時的民族英雄戴高樂將軍卻一直拒絕說英語,據說他認爲講英語即意味着“不愛國”。
英、法兩國國歌所頌揚的精神似乎也有天壤之別:前者“上帝佑我女王”讚頌的是君主制以及女王帶來的國泰民安,旋律舒緩、肅穆;而後者“馬賽曲”卻是一曲慶祝1789年法國大革命推翻法皇的頌歌,曲調高亢、激昂。
儘管兩國常發生爭吵,但仍有許多互相吸引之處
不過話又得說回來,英、法兩國儘管經常發生爭吵,但雙方仍有許多吸引對方之處。雖然有法國食客認定英國餐“並不存在”,但最近在法國開張的英國餐館卻天天門庭若市,充滿了貴族氣息的英式花格呢服裝和厚底皮鞋則受到了法國青年的青睞。據分析,這是由於法國早在200年前就廢除了君主和貴族制度,因而喜好懷舊的法國人就通過“追念”英國生活方式來填補心理上的空白。而對英國人來說,法國人的最迷人之處是在英國早已絕跡的小農莊,以及與陰沉的英國天氣形成鮮明對照的陽光明媚的法國南方海岸。
唐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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