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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是和自己的較量》
我的經歷應該算比較豐富,這個和家庭的教育、家庭環境有關系。
我們家是兄弟姊妹8個,非常多。父母都工作,根本顧不上我們。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大概是9歲,母親就敢讓我帶著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回老家。老家離我們那個城市有2000公裡,中間要轉兩次車,轉車後還有15裡山路。所以小時候就形成了非常強的走南闖北自立自主精神。
17歲的時候入伍,成了汽車兵。那時很想當職業軍人,當時選擇不多,可是沒一年我就知道自己不具備當職業軍人的資格。因為我屬於自由慣了的,非常強調自己的自主意識,所以經常與班長和排長對立。
我當兵前只上到了初中二年級。在當兵期間,把我大姐高中數理化的書要來,在部隊晚上躺在被窩裡拿手電筒自學。星期天到街上買些瓶瓶罐罐回來進行化學實驗,因為化學不經過實驗是沒法往下進行的。沒有實驗室,我只能自己動手進行。在部隊五年中,整個從初三到高三的課程,我數理化一點兒障礙沒有,但是語文方面不行。實際上雖然在部隊上我不想待了,但是我還是認真自學基礎課。
當兵回來當了一年工人。除了好好當工人,我又非常認真地自學兩門課程,一個是英文,一個是政治經濟學。怎麼都沒想到1983年到深圳,一個是發現我的英文比較強。因為我的閱讀能力,我看的信息比別人多得多。第二個學了政治經濟學原理,價值、價格和對市場的把握,讓我立刻進入了市場的狀態。
之前說的這些事,我從來沒有想到它會用得上。但你當做一門知識非常認真地去自學,不知什麼時候就用上了。
機會是給有准備的人。但是機會之前的准備不要太功利,不要說我今天學什麼,一定要和自己的終身聯系到一起。可能你的處境很不如意,比如我1983年到深圳創業,不是一開始我的英文、政治經濟學就用上了的。我當時販賣飼料,是和農民工一塊兒扛麻袋。150斤的玉米和他們一塊兒扛。之後一起休息,他們非常不理解我為什麼這樣做。我的打扮看著斯斯文文,像城市裡長大的,卻帶著他們扛麻袋。他們問我,王先生你怎麼跟我們乾這樣的活兒。我當時心裡怎麼想的?我這樣想『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你們能乾的我也能乾,但我能乾的你們絕對不能乾。
我強調這段經歷是想說明什麼呢?我們現在的大學畢業生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大學擴招之後,大學生就業成了一個問題。實際上很多的地方有比較低端的就業崗位,現在勞動力缺口非常大。但我們大學畢業生好像只能上不能下,幾百萬人都往只招收幾十萬人的公務員崗位上擠了。實際上從一輩子來講,放下身段的經歷可能會讓你在家裡沒面子,在同學面前沒面子,但這個經歷對你人生來講是非常重要的。
(摘自《成功是和自己的較量》)
『哈佛的後進生』
我到哈佛的時候,已經預想到這個過程會很難,畢竟60歲要過語言關,不是容易的事情。
所以第一學期上午是在國際語言學校,下午纔到哈佛校園裡去。在國際語言學校,我和十幾歲的小孩——最大的年紀也比我的女兒年紀小,我和他們在一塊兒混,但是混得很吃力。那個時候我突然體會到什麼叫後進生,因為就我的人生經歷來講,從小學、中學到大學,基本屬於中等偏上,雖然不能說一直是優等生,但也絕不是後進生。我的學習為什麼叫中等偏上呢?因為我的學習成績非常不平衡,比如我的數學、化學、物理非常好,基本上也不費什麼腦筋。但是像語文、外語就非常差。一方面數理化那邊隨便就得90分以上,但語文和外語,我記得只有一次是得過80分以上。
長話短說,就是我原來是中等偏上,到那兒之後突然就是後進生了。
要克服這些還是非常難的。什麼叫後進生呢?就是一提問題,老師眼睛看著你,你趕快就低下頭,生怕他提問,同時眼睛還要裝作好像沒看到似的,還得裝得特別自然。另外還有做游戲的時候,也很自覺地往後躲。因為很多時候玩游戲要記單詞。比如說你上去往前一站,你那個小組就給你做動作,讓你明白什麼意思,然後猜出那個單詞來。就是不做動作,別人告訴我那個單詞都拼不出來,更何況要做動作讓我把那個單詞說出來?整個事就是這樣,成為後進生這件事讓我非常郁悶。
我在哈佛的學習是很辛苦的。有不少人覺得不能理解,我乾嗎要去吃這個苦呢?我想,這個跟對吃苦和享受的定義不同有關系。什麼時候我會覺得是享受呢?譬如我的閱讀速度突然提高了,突然很多原來很難懂的書,看得嘩嘩嘩,看得暢通了,突然感覺到一種昇華。這個時候就讓我覺得很享受,我也不覺得這個過程是吃苦。
(摘自《成功是和自己的較量》)
《成功是和自己的較量》
王石/口述
北京聯合出版公司
這本書是王石2012年2月從哈佛歸來首度開講,不僅完整記錄了王石在哈佛學習一年的心路歷程,更涵括了王石對於現代青年人的開導和誡勸。如何成功?如何克服痛苦?如何奮斗?如何經營企業?什麼纔是真正的幸福?作為一位年過6旬的老人,他對自己的剖析和陳述誠懇而朴實。
作者簡介
王石,原籍安徽金寨,1951年1月出生於廣西柳州,蘭州交通大學給排水專業畢業。17歲時入伍到徐州,從軍5年後,復員。1983年到深圳,後來成為房地產界的領軍人物。他又是一名戶外極限運動健將,曾走遍了世界兩極和七大高峰。50歲,他第二次登頂珠峰;60歲,他只身奔赴哈佛求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