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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運特和『陳查理』。
昨日下午,南方國際文學周特邀嘉賓、華裔學者黃運特攜其曾獲美國國家圖書獎和普利策獎提名的《Charlie Chan》(以下簡稱《陳查理傳奇》),現身『南國書香節』與眾多讀者一起分享了他的寫作經驗,並以曾經風靡好萊塢的銀幕形象——華裔神探陳查理為例,探討了美國文化中的華人形象的變遷。當問及筆下陳查理與其他偵探形象的最大區別時,黃運特笑言:『陳查理與福爾摩斯的最大區別就在於,他是一名有「顏色」的偵探』。
魯迅曾是『陳查理』粉絲
黃運特介紹說,在美國文學歷史中,亞裔族群的形象在很大一段時間是缺失甚至是偏於負面的。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社區淘舊書時,曾經紅遍美國的華裔神探『陳查理』走入他的視線。黃運特說:『陳查理在20世紀初期的美國社會很有名,關於這個人物的電影有50部,此外還有6部小說。』上世紀30年代開始,由白人演『黃臉』戲的『陳查理系列』電影不僅在好萊塢掀起熱潮,同時也開始傳播進入中國。魯迅夫人許廣平回憶,只要關於陳查理的電影在上海上映,不管電影院多遠,魯迅先生必定觀看。
《陳查理傳奇》是黃運特第一本用英文寫的通俗讀物,他告訴讀者:『我下了很多功夫,經過了10多年的積累與構思,深入研究花了一年時間,搜集了很多故事。』《陳查理傳奇》自出版以來備受美國文學界關注,獲得美國國家圖書獎和普利策獎提名,並得到眾多學者和書評家的好評。
神探幽默金句多達千條
用英文寫成的《陳查理傳奇》在敘事和思維方式上也貼近美國文學的傳統,不僅如此,黃運特在行文中還融入了大量的美式幽默,比如陳查理不僅斷案如神,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金句王』,像『真理就像足球,被踢好幾次纔會進球門』,『所有的貓在晚上看都是黑的』,『圓滑的人常在自己的油裡滑倒』等等。根據相關影視資料,諸如此類的幽默金句多達1000多條,由於授權關系,黃運特的書中收錄了精心遴選的50條『陳氏語錄』,供讀者賞鑒。
另一方面,黃運特承認,這些西式幽默、中西方表述方式的差異,或許會令中國讀者感到『消化不良』,未必能夠理解清楚。據他透露,該書中譯本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過程中,中文譯稿初稿已經出爐,正在修改,不過出於種種顧慮,翻譯工作並非由他本人完成。黃運特表示,英文原版當中的部分內容,在中文版中需要進行相應的調整、乃至重寫,『我現在有點後悔沒有自己動手來翻譯了。』
美國評獎機制『比較客觀』
美國國家圖書獎是美國文學界、出版界最重要的獎項之一,而黃運特曾經擔任該獎項『非虛構寫作』類的評委。談及美國評獎機制,他的評價是『比較客觀』,黃運特回憶說,當時連他在內的5個評委在評獎前都會和主辦機構簽訂一個保密合同,對評獎過程、評委意見、討論細節嚴格保密,一個字都不能外泄。黃運特說:『這麼做主要是為了確保評委在評獎過程中能夠暢所欲言,不必擔心個人言論流傳出去後遭受外界壓力。』
令黃運特印象深刻的還有評委工作任務的繁重,據他透露,由於當年參與評獎的作品很多,幾位評獎人必須在三個月內要瀏覽400多本提名書目,討論過程中更是爭得頭破血流,到了頒獎儀式舉行當天中午,五位評委仍然爭論不休,從中午聚餐又討論到傍晚,臨到獎項揭曉前最後一刻,纔取得一致意見。
那麼這種不透明的『閉門』評獎方式,如何保證公正性?是否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黃運特笑稱:『這一點我倒沒想到過,不過總的說來,在美國,像國家圖書獎、普利策獎這樣的評獎是不可能走後門的。
南方日報記者郭珊
實習生黃瀘容聶伊禾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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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運特和他的陳查理
2010年,黃運特創作的《陳查理傳奇》出版,在美國文學界引起了高度關注,被提名美國國家圖書獎與普利策獎。該書中記述的華裔偵探陳查理是美國20世紀影壇叱吒風雲的人物。
在美國華人、華裔群體中,陳查理是個特殊的形象。1925年,英國作家鄂爾·德爾·比格斯(Earl Derr Biggers)利用豐富的想象力,塑造了華裔神探陳查理。他出生在夏威夷,他的英語支離破碎,喜歡引用孔子的話。他為人謹慎,觀察力強,精明能乾,通過自己的努力,從一個家童變成偵探,進入美國主流社會,實現他所追求的美國夢,成為模范少數族裔的典型。許多白人探員無法偵破的案件在他手裡都迎刃而解。
黃運特在接受記者專訪時說,『陳查理在20世紀的美國文壇很有名,而且經常被人當成是負面的亞裔人物形象,這其中存在一些誤解。其實他是一個很有智慧和幽默感的探長,也可以說是東方式的大智若愚吧。這本書就是要結合時代背景,剝開銀幕形象的創造過程,並且以陳查理作為代表,回眸中國移民融入美國社會的艱難歷程。』
黃運特創作的《陳查理傳奇》這本紀實文學書從陳查理的原型真人(張阿平)寫起,交叉著描寫中國人在美國的歷史、美國早期電影史、好萊塢的東方熱、中美文化交流史,以及作者本人作為一個中國人在美國尋找陳查理蹤跡的經歷和感受。
對於這部作品,美國著名書評家Jonathan Spence(史景遷)說:『這是一部獨闢蹊徑、令人陶醉的書。它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從中西兩個側面探討中國人的經歷的嶄新方向。此書將徹底改變我們怎樣敘述這個爭議不絕卻又扣人心弦的故事。』
黃運特描述陳查理的原型張阿平的生平比小說中描述的更為吸引人:張阿平父母在夏威夷生下他,隨後回到中國,再返回夏威夷。張阿平幾乎是文盲,但最終成為檀香山警局的警探級警員,他常戴著一頂牛仔帽,一條鞭子,相傳能像飛人一樣從這個屋頂躍到另一個屋頂。
總策劃:楊興鋒張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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