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飯、饅頭加一碗土豆絲就是一家人的午餐

　　桃下鎮馬跑泉村的一院黃土房裏，一個頭發花白的婦人懷抱一位沉睡的女嬰，正在用腳撥弄着地上的核桃果子，一個三歲左右滿臉鼻涕的小姑娘依偎着她的左腿。另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穿着破爛的拖鞋，在院子裏跑跳着，門口，蹲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雙頰、雙手和雙腳都沾滿了泥污，一言不發地盯着地面。這是馬跑泉村李明榮一家午餐前的狀態，不滿40歲的他和老婆共生了六個孩子，最大的20歲，最小的6個月，其中大女兒和大兒子因爲是智障而無法工作與學習，女兒也因此從剛剛嫁去的婆家“逃”了回來，加上自己70多歲的父母，這個十口之家一個月就要吃掉六袋面，而靠着自己時不時打零工賺來的錢，根本無法維繫整個家庭的開銷，對孩子的教育也更成了奢望。記者羅溯陽/文首席記者樑萌/圖

　　現狀

　　六個孩子只有一個上學，大女兒剛出嫁又“逃”回孃家

　　李明榮今年還不到四十歲，一直靠打零工爲生，他的小女兒李二紅半年前降臨到這個家庭，成爲他第六個孩子，在帶給他欣喜的同時，也再次加重了這個本來貧困的農村家庭的經濟負擔。

　　“老大叫李妮妮，老二叫李通通，老三叫李二通，老四叫李狗蛋，老五叫李小紅，最小的叫李二紅。”李明榮的老婆向記者介紹着自己的這些孩子，只讀過小學2年級的她甚至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哪一年出生，只知道，自己今年已經快40歲了，屬虎。

　　李明榮的大女兒李妮妮，今年已經20歲了，年前找了個婆家，然而沒過多久，就從婆家跑了回來，不再回去了。

　　“這娃從小腦子就不好，有病，學也上不去，嫁去人家那裏跟婆家弄不成，天天打鬧，只能回來。”李明榮告訴記者，和自己大女兒一樣腦子不好的還有自己的大兒子，今年已經18歲的李通通，他只進過小學，上了兩三年之後，就因爲腦子的問題回了家，再也沒有離開過。

　　記者前來採訪的時候，李妮妮跟着自己70多歲的爺爺去山上放羊了，李通通則不停地在院門口和內屋徘徊，張着嘴癡癡地笑，卻一言不發。

　　李明榮說，自己這六個孩子裏，只有13歲的李二通在上學，目前就讀十冶小學四年級，雖然狗蛋也到了該進託兒所的年齡了，孩子自己卻死活不願意去。

　　“老大、老二腦子有病，上不了；二通轉了三個小學，六七歲去上學，就逃學；狗蛋給他送到託兒所，屋裏的娃多，沒有時間去接他，他就一直不願意去了。”對李明榮來說，雖然自己的老三李二通在學校成績不是非常優秀，但還能把學上下去，就是這個家庭最大希望。

　　正在記者與李明榮交談的時候，他的大女兒李妮妮和爺爺從山上放羊回來，一頭短髮，滿臉污泥的她看到有陌生人來，變得異常興奮，一直往屋內拉記者，嘴裏不停地說：“吃飯！恩！吃飯！”

　　當被問到爲什麼不回婆家以及婆家在哪裏的時候，李妮妮只有一個回答：“不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