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騷擾村莊的野象
環保人士指出,野生動物保護與全人類的生存環境休慼相關,但真正作出犧牲的,卻往往是與野生動物比鄰而居的當地農民。一句話,道出了很多當事人的辛酸。
對於人與野生動物的生存環境之爭,政府並不是坐視不管。“如今,國家已經在雲南、西藏等地進行了生態補償機制的試點,由於財力相對充足,收效還是不錯的。”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謝焱告訴記者。
但是,與日漸加劇的衝突相比,逐年增多的各地撥付款項似乎仍不過是杯水車薪。
生態補償機制全國已做試點
近年來,隨着天然林保護工程、退耕還林工程的實施和禁獵令的頒佈,我國森林生態和野生動物棲息地的環境得到很大改善,野生動物資源得到恢復,種羣數量擴大較快。“這原本是好事情。”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謝焱告訴記者。
但是,由於原有的棲息地容量飽和,缺乏足夠的食物,許多野生動物不得不襲擊周邊社區的家畜和莊稼。“其實,很多時候政府前期規劃有些問題,沒有在野生動物和村莊之間預設出緩衝地帶,這才導致人和野生動物間出現生存交叉帶。”謝炎直言不諱地說。
如今,這樣的衝突確實越來越多了。人與野生動物的矛盾,主要是人與野象、獼猴、熊、野豬的衝突。從全國來說,野豬與人的衝突普遍存在,我國多省都有野豬肇事情況發生。另外,吉林等地還發生了東北虎肇事的情況。
“現在,國家林業局在全國嘗試做了4個試點,探尋生態補償機制相關良策。這些試點財政補助相對充足,老百姓還是比較滿意的。”但在謝焱等研究員的觀念中,僅利用事後補償金安撫受害者並非長久之舉。“更應該完善事前預警機制,但在這方面,各地試點也還沒有相關細則。”
“農民對野生動物的保護意識增強後,野生動物卻反過來侵犯人的領地。你打它是要坐牢的,它來吃你的莊稼和牛羊,你卻奈何不得。”謝炎對此也深感無奈,“長此以往,農民對保護野生動物的態度可能越來越消極。”
另外,多數偏遠山村的動物保護部門補償金不足更是問題,謝炎認爲,“他們在保護動物方面已經出了力,現在又要他們承擔野生動物善後的經濟損失,國家又沒有撥給這些部門專項資金,他們的工作其實也挺難做的。”
不少複雜問題仍需慢慢摸索
中國科學院昆明動物研究所研究員蔣學龍也曾表示,“政府部門要調配各方面資源,科研單位從技術層面努力進行專項研究,保護局管理部門統計、彙總相關數據,企業積極參與進來……只有各方面共同努力,才能從根本上緩解人與野生動物的矛盾和衝突。”然而,這些絕不是一蹴而就的。
“野生動物肇事後,對受損害的羣衆進行及時、充分的補償,是一個重要措施。”謝焱說,“但是,並沒有相關的法律法規對補償標準和資金來源作過規範。首先,沒有規定要補多少,現在大多要看各地的財力,有些地方財力差,補償就很低了。應該出臺相關法規,對人員傷亡、莊稼損失等制定具體補償標準。其次,補償款由哪一級政府部門出,應該明確下來。”
另外,除了補償外,謝焱認爲更爲重要的,是要注意從被動的事後補償向主動的事先防範轉變。
“但是,事前防範涉及財務撥款,財政管理問題更加複雜,現在沒有相關機制出臺,也是考慮到了這其中的複雜性。”謝焱說。
“實際上,人與野生動物衝突的根源主要是土地和各部門的管理問題。而問題難以解決的原因,則涉及財力是否充足、財政資金如何管理的問題。另外,相關從業人才缺乏也是問題。”謝焱覺得,“中國的自然環境保護事業纔剛剛起步,很多事情還在磨合,要出臺適合各地解決矛盾的生態補償機制,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新報記者王搏實習生張赫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