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壽華文/圖去年8月，我在陽臺的花盆裡種了幾棵苦瓜苗，雖只結出3根不大的苦瓜，卻增加了認識。今年5月，我早早種了3粒隔年的『苦瓜籽』，期盼會有好收獲。

　　成活的瓜苗慢慢長著，纖細的藤蔓沿著小木條攀附爬昇，不斷地分?又分?，很快形成一片綠蔭，郁郁蔥蔥，生機盎然。不經意間，綠叢中陸續冒出星星點點的小黃花，招引來小蜜蜂圍著它們打轉飛舞。出果了，卻是粒狀小不點。我疑惑：去年的苦瓜一長出來就呈細長條，火柴梗似的，為什麼如今的卻是小圓點？

　　斗轉星移，小不點更胖了點，就是不往長裡長。我越看越納悶，想也許是種子先天不足，於是在另一花盆裡又趕種上幾株當年生的苦瓜苗。

　　不久這些『苦瓜』藤蔓上結出了粒粒圓錐形小果，有的棗粒大，有的雞蛋大，表皮粒狀的刺突細結而富質感，黛青色，模樣十分可愛。果皮由青綠漸漸變黃，當整粒呈金黃色的果實亮燦燦地展現在眼前時，著實讓人驚嘆不已：鈴鐺般在風中搖擺的，簡直就是一件由自然之手雕琢出的精美絕倫的工藝品！

　　可面對這模樣大變的『苦瓜』，我更為迷惑：這是何方尤物？直到一位愛養花的同學來我家，和鄰居花匠老倪一起觀賞後，纔認定：這是金鈴子！我這纔想起，這『苦瓜籽』原是侄子送的，因我不知金鈴子為何模樣，而金鈴子和苦瓜的籽又幾乎一模一樣，於是纔發生這樣的『誤會』。

　　第一批成熟的金鈴子有十餘顆，過熟了的果皮下端會自行裂開，袒露出粒粒紅瓤，胭脂般光潤鮮亮，酷似一束紅紅的葡萄娃裹在金袍裡。嘗一嘗，味道甜而不膩，感覺好極了。

　　9月，金鈴子繼續發力生長，又有10餘顆大小鈴鐺掛上藤蔓，後種的苦瓜也急急地開花結實追趕，最後藤蔓花葉交叉融合，不分你我，果實也比肩相鄰，相視細語。這葫蘆科哥倆，果實一圓一長，品質一苦一甜，卻是一樣的莖蔓，一樣的花葉，連果皮也一樣地『癩』，而且，老苦瓜也會變黃，籽瓤也呈紅色，微甜。它們渾然變成『一家人』。深秋夕陽裡，頑強懸掛著的金鈴子和苦瓜果在晚風中並肩搖擺，吟唱著生命苦與樂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