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天津北方網訊:前段時間,帶着繼父上學的大學生劉偉引起了廣泛關注,劉偉的故事傳遍校園。半學期過去了,記者前往校園探訪這對父子,劉偉學習依然刻苦,成績在班裏名列前茅,而在他的悉心照顧下,父親的病情正一天天好轉。雖然生活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發難,劉偉卻總是樂觀地接受並承擔,他最愛說的一句話是“這都不叫事”,他說他的生活已經在谷底了,未來只會越來越好。
最高票數當選班長家中實情從不提及
中午下課後同學們都走光了,劉偉還在向老師請教問題。得到老師的解答後,他快速地騎上自行車出了校門。劉偉每天都是這樣行色匆匆,同學們也沒有多想什麼,大家只是覺得,班長很忙。
班主任夏老師提起劉偉就讚不絕口。“選班長時,劉偉以最高票數當選,在同學中相當有威望。他成績也好,每次上課都坐在第一排,目不轉睛地盯着老師認真聽講。”夏老師說。
工作中,夏老師視劉偉爲左膀右臂,但她慢慢發現,劉偉心中似乎藏着些祕密。“我找他談話,他從來只跟我說工作,後來我主動要求他說說生活,他便簡單告訴我他的母親過世了,他父親身體不好,所以他在學校附近租了間房子,帶着父親一起生活。”夏老師說。直到前不久媒體報道,夏老師才知道,劉偉的身世如此坎坷。
喜訊噩耗接踵而至下定決心帶父上學
2011年對於劉偉來說是段大喜大悲的記憶——他收到了天津農學院專升本的錄取通知書,可以繼續深造,卻又在中秋節那天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父親癱瘓了。
父親那天幫別人幹活,不小心從1米左右的高處摔了下來,劉偉聞訊後把父親送進了醫院,他以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第一天醫生說要做牽引,第二天醫生就改說要做手術。我以爲做了手術就好了。但醫生告訴我,不一定。”劉偉說。
術後的父親一直胡言亂語,這是讓劉偉最絕望的,“我爸總是說他腿上壓着東西,我實在沒辦法就把被子掀起來跟他說‘爸你看,腿上真的沒有東西’,但他意識不清醒,說什麼都沒用。”
父親每日睡得晨昏顛倒,夜裏也會叫喊,此時劉偉就要及時趕到牀前安撫。術後的那一個月,劉偉只能在親戚來探病的時候打個盹。一天劉偉累得實在挺不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來發現父親的被子沒蓋好,着了涼的父親開始發燒,退燒之後,他卻奇蹟般的清醒過來。
望着癱在牀上只有眼睛能眨的父親,劉偉決定帶着父親去上學。
在家忙得似陀螺照顧繼父心細緻
劉偉租的房子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小區裏,一個單元裏住了三家,劉偉和父親住在其中一間。10平方米的小屋顯得很擁擠,一張雙人牀佔了大半間屋子,兩張桌子一張放電視一張堆滿了書籍和雜物,屋裏沒有地方再放椅子、櫃子,電磁爐只能放在地上。最寬敞的過道要爲父親的輪椅留着。
劉偉每天早上6點起牀,10分鐘穿戴整齊,然後花半個小時給父親穿衣服、擦臉、刮鬍子、做早飯,把父親抱到輪椅裏以後,再把電視打開,這才能出門去上課。中午他會從食堂打飯回來跟父親一起吃,趁收拾碗筷的工夫讓父親坐着消化消化,然後把父親抱到牀上睡午覺,他再趕回學校上課。
夏老師第一次去劉偉家看望他父親的時候,劉偉正在給父親洗腳,那畫面讓夏老師深深地感動。“他洗得那麼認真,然後擦乾淨,再把爸爸抱到牀上,比女孩子都細心。”夏老師說。
看着父子倆那親密的樣子,誰會想到,他們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劉偉4歲那年,母親帶着他從湖南遠嫁到本市寶坻區,從此一個叫劉文志的男人成了他的父親。劉偉不管他叫“爸爸”,兩個人之間保持着距離。“我爸是一個特別質樸的人,話很少,但是真心疼我,我想要什麼他都會滿足,慢慢我就明白了,他是我爸爸。”劉偉說。
2004年,母親因車禍去世,繼父開始又當爹又當媽地照顧劉偉。“那段時間他總問我‘吃啥呀’,我知道他是怕我難受,我就說‘吃餃子吧’,其實我不愛吃餃子,但我爸愛吃。”劉偉說。
課餘打工貼補家用省錢給父親買藥
他告訴記者,其實把父親一個人留在家裏他並不放心,有時中間還會回去看一眼。
中午一進家門,劉偉就成了一隻陀螺。放下書包,他先把飯遞到父親手裏,然後端來尿盆,把尿袋放空。吃飯期間,劉偉的眼睛一直不離開父親,一會摸摸他的額頭,怕他出汗感冒,一會給父親遞水杯,父親吃完飯,他趕快把碗筷接過來。父親說腿有點麻,他就放下碗筷給他做復健治療,“力度跟手法都是我自學的,就是爲了防止肌肉萎縮。”劉偉說着又端起碗筷,一頓飯吃得七零八落,飯早就涼了。
收拾好碗筷後,劉偉繼續帶着父親做康復訓練,用的都是自己想出來的土辦法。父親剛做完手術的時候,兩隻胳膊蜷在胸前伸不直,現在胳膊已經可以自由活動。爲了讓父親鍛鍊力量,劉偉自制了許多工具,最初在襪子裏裝大米,後來自己縫製小沙包,現在父親已經能夠舉起3斤重的啞鈴。
讀大專時,劉偉經常參加社團活動,也在學生會工作,他的各項球類活動都玩得出色,歌唱得也很不錯,同學稱他爲“歌神”,但現在他已沒有時間顧及這些,除了學習和照顧父親,他還要出去打工貼補家用。房租由700元漲到了800元,倆人一個月的生活費至少要900元。截癱病人要常吃健胃潤腸的藥,每月的藥錢也是筆不小的挑費。爲了省錢,劉偉經常吃泡麪,但學校發助學金時,他卻堅持拿出一部分給沒有評上的困難同學。
最難的時候過去了生活會慢慢好起來
“以前我爸吃飯得靠我喂,現在能自己吃了,以前他只能躺着,翻身都得靠我,現在能自己坐着了,我已經很知足了,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如今,劉偉也在考研和就業之間抉擇着,只有愛情被他暫時剔除出了人生計劃,“那個就先不考慮了,”劉偉說,“一邊照顧我爸一邊撐起這個家就可以了,我爸好好的我就有個家。”見習記者顧明君攝影顧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