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凡利

　　我們單位地處郊區，冬天一直用煤爐取暖，髒還不說，取暖效果也很不理想。身為科長，年年向局裡申請裝暖氣卻都以辦公經費不足的理由不批准，今年秋天，我懷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想法，不抱什麼希望地又打了一次申請報告，看能不能裝上暖氣。

　　沒想到，很快就批復下來。過了幾天，就來了一群工人，先裝暖氣片，又裝暖氣爐，整得相當氣派，職工歡欣鼓舞。

　　這段時間，氣溫驟降，我於是又打報告，問是不是該買煤了。報告打上去幾天，卻一點動靜沒有。看著職工們凍得瑟瑟發抖，我決定親自去局裡一趟。

　　到了局長辦公室，空調開得嗚嗚的，我進門就說出來意，問局長啥時撥款，我們好買煤去。局長點燃一支煙，從抽屜裡拿出張紙，看了看後對我說：『你們單位的取暖問題，局裡計劃分兩步走。』

　　兩步走？裝了暖氣，下一步不正該買煤了嗎？局長看我犯起了嘀咕，一臉無奈：『因為你們裝暖氣，本年的辦公經費已經超支，買煤的問題到明年再說吧。』

　　天，這麼個兩步走啊！從局長室垂頭喪氣出來，抬頭碰見了給我們安裝暖氣的胡經理，我們簡單打了個招呼，他說去找他二舅。我剛要下樓，一回頭，就看見胡經理敲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