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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起具體的片名,小時看過的電影,講村莊裏的事。幾個女孩,七八歲左右,在村裏生活。西南的地區,有水田,叢林,以及老式的木屋,村寨。
印象裏,梯田是一梯一梯的,草綠色,從山頂青到山腳。村寨在山坡上,是個貧窮的地方。至今不明白電影的主題,究竟是爲了講述一個貧窮的故事,還是想反映什麼,能想起的不過是些零碎的記憶。
穿舊式布料衣服的村民,包括孩童,他們在有陽光的時候砍柴,下田。站在門口吃簡單的飯,笑的時候憨厚,質樸。有些小孩不穿上衣,他們只是挑白色的淨飯吃。腳上是那種編織的草鞋,在下雨的時候一腳一步的稀泥。
幾個女孩是一家人,她們同樣幹活勞作。偶爾偷閒,去村邊的一個地方,那裏住有一個老婆婆,性情古怪,經常炸幾尾好吃的魚,放在草屋的一個碗裏,那是一種從溶洞河裏弄出來的魚,個頭不大。女孩們嘴饞,愛偷偷去吃。常常躡手躡腳,把風的把風,抓魚的抓魚,害怕驚覺到這位可怕的老婆婆,每次吃完魚都嘻嘻地自喜。
後來村裏修路,村民們做起小工,每日開山挑石能賺點小錢。幾個女孩也去敲石子,記不起石子的用途。是用稻草圈成的一個小圈,然後將小石塊敲成個圈子一樣大,圓圓的,每天要敲很多,卻只能得幾分錢,但仍然開心地做着這個工作,因爲錢攢夠了,就可以買讀書用的書包和文具。
至今不知爲何,會對這部電影心存留戀,儘管怎樣也想不起名字來,但從未忘卻過。
上週六去金陽,陪同學找工作。我們騎電動車,來回一個多小時的路,有風的時候會吹來很多灰,很髒。找了一天,卻無功而返。他說明天繼續,我說好吧,祝你好運。我們在三橋的網吧上網,做簡歷,直到夜裏10點回去,他才畢業,住在叫下五里的村子,屬於城中村的那種。
晚上睡覺,想起高中畢業時一個人去的溫州。繁華的城市,卻只能住簡陋的廉租房,和工人們擠睡,難以適應氣候的差異,以及人情的冷落,在夜裏的時候不眠。母親打電話,問天氣熱不,飯吃的好不,諸如此類。然後迫不及待地接電話,說樣樣都好。只是掛完電話,才發覺臉上全是眼淚,側身面對牆,不敢讓人看見,是19歲時的事了。後來上過一天16小時的班,最慘的時候身無分文,甚至睡過馬路,不過還好,歷練。
大一時候看過的一本書,一草寫的,是關於郭敬明的故事,將自己的也帶了進去。前兩天在網上又發現他寫了很多年的書,即將出版,叫《畢業了我們一無所有》。講奮鬥,講住環境惡劣的地下室的生活,以及蟻族這個詞的出現。感觸很深。
突然明白,爲何忘不了那部舊電影,爲何村民們能夠坦然地生活下來,無論吃什麼都能一如既往地笑,還有那幾個女孩,能樂此不疲地敲着石子,只爲了簡單而渺小的願望。
只爲那個簡單的願望
夏立楠(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