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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沉痛的《南京安魂曲》和苦情的《等待》這些作品讓讀者感覺沉重，但在臨近年關的時候讀到他的小說《小鎮奇人異事》，依然是很“虐”的。因爲它很輕易地就讓鄉愁伴着年味慢慢飄過眼前。哈金把他少時故鄉存在過的人和事保存在紙上，不管是嚴酷的，還是溫暖的。這樣的回憶，就像一個人而立之年時走在街上，突然不知哪裏響起了童年時的一首兒歌，忽然飄進耳朵裏的，不只是一段旋律，還有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小鎮奇人異事》中的小鎮原型是哈金的故鄉。生長在中國的作家哈金如今生活在大洋彼岸，他稱自己是“謙謙君子在流浪”。到美國後，哈金常常想起中國東北的一個小鎮。那個地方叫亮甲店，在遼寧省。幾十年前鎮上只有幾條短街、三五家商店，卻很熱鬧。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哈金的父親是駐在亮甲店的—個通訊營的政委。哈金一家住在街頭的一個小院子裏。他跟街上的孩子們混在一起，也對鎮上老百姓的生活很熟悉。哈金在那裏生長了十二年，幾乎整個童年都在那兒度過。
這個小鎮後來被哈金寫進小說，在書中，它叫“歇馬亭”。歇馬亭發生的十二個獨立情節的故事組成了這本《小鎮奇人異事》，如今，它的中譯本在國內出版了。
在那個叫歇馬亭的小鎮上，在那個黑白模糊、形勢詭異的時代裏，你能接觸到各種光怪陸離的現象和有着七情六慾的人們，有爲錢出賣肉體的私娼，有心靈扭曲的少年，有戴着封建迷信鐐銬的農民，更有着人世間最珍貴的親情和愛情在上演，那裏的男人和女人充滿了感情和執著的信念，他們被榮辱、生死、背信和壓抑控制着，也被短視所矇蔽着。
值得關注的是，這是哈金至今唯一一部自傳性作品。可以想象，在異國他鄉，哈金是怎樣用美國的字句描述着中國的血肉。他渴望迴歸母語世界，寫作對於他，或許是一種精神上的還鄉。
而讀着歇馬亭故事的我們又何嘗不是呢？不要問我從哪裏來，我的故鄉在遠方。懷念一個地方，其實是在懷念曾經的自己。面對“再也回不去”的過去，除了懷念，或許，還可以像哈金一樣，寫進心裏。
本組撰文本報記者蘇莉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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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的奇人異事
哈金的《小鎮奇人異事》包含了十二個故事，究竟是怎樣的奇人，演繹了怎樣的異事呢？一些簡單的描述，或許能勾起讀者的好奇心。
《男子漢》——愚昧年代發生的荒謬事件讓少年發生的心理扭曲悲劇。
《葬禮風雲》——圍繞奶奶去世土葬還是火化所發生的特定年代文化習俗與人性衝突的故事。
《新來的孩子》——一曲溫情憂傷細膩的養父母與領養孩子之間的鄉村牧歌。
《皇帝》——被壓抑年代鄉村少年間弱肉強食的成長曆程。
《運》——最愚昧的迷信，讓父親手刃親兒。
《選丈夫》——特定年代的一曲“選夫”鬧劇。
《復活》——一次被認定罪大惡極的私通，讓他走上了“生不如死”的道路。
《十年》——用少女純真的眼睛，觸探現實對年輕老師青春活力生命的摧殘。
